第16章 参上三本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

沈念珠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手里握着一本书。

她无聊的翻了翻,看着书籍上的正楷字体。

突然脑袋上一个吃痛。

席淮安拿着手里的书敲了一下她的头。

沈念珠撇过头,心里很是不服气,朝身后的席淮安做个鬼脸,又是这个席淮安。

他们这个变态的席学士。

左上角的楚辞年转过身扔了一个纸团过来。

他小声的朝沈念珠说。

“怎么?又被席学士敲脑袋了?”

沈念珠瞪了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

楚辞年揶揄,“唉~那还真就关我什么事,”他顿了顿,继续说,“等会儿下课我们出去玩吧。”

沈念珠杏眸看了他一眼,“还是走老道吗?”

楚辞年啊的一声,“不然你以为呢?”

“楚辞年。”

一道娇俏的女声自楚辞年的身旁响起。

她拉了拉楚辞年的袖袍。

指了指沈念珠桌子上的案板。

“借我一下,我需要用。”

沈念珠把自己书桌上的,纸笺抽了一张,递给林景悦。

林景悦接过纸笺,她朝楚辞年眨了眨巴眼睛,哼的一声,然后默自的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楚辞年异样的看着林景悦。

随后递给了沈念珠一把钥匙。

他认真的说,“诺!拿好了,可得仔细一点。这把钥匙可是我从席学士那里千辛万苦捞来的,费了好大的劲呢。”

沈念珠接过,掂了掂手上的钥匙,这是一把质地不算上好的铜钥。

她闷声应和了一声,“知道啦。”

席淮安慢悠悠地走在学堂的青石板上。

开嗓的声音温润如玉,他慢慢悠悠的开口。

“如今大湚国事昌运,蛮夷打不进来,而西域更是与我朝互有贸易往来。如今的南疆也已归属我朝。”

“不知……在下诸位有什么想法?”

大皇子楚昭明举手,“席学士,我们今天的课堂不是应该学习大家之谈吗?可你今日突然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席淮安手里握着书本的手顿了顿,他朝楚昭明看去幽幽的开口,“这是在下的,一个想法。如今大湚,国事昌运。而在场的诸位都是京城各家的皇子王孙。故而,大湚的未来,将系在各位的身上。所以在下想问,你们将如何看待盛世的大湚?”

楚辞年嗤的一声,漫不经心的说,“席学士,如今大湚,自是国运昌盛。我们这些皇子王孙们呢自然是享受当下的成果,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想干嘛就干嘛喽。”

席学士摇摇头,“七皇子殿下的说法,倒不失为你的秉性。可在下想得到的答复是,如果,大湚亡了。那现今的盛世该如何?”

楚昭明砰的一声猛拍书桌,“大胆!你竟敢在这里诅咒大湚灭亡?席学士,你是想灭九族吗?”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因为,我的老师曾经说的一个提问。疑惑了许久,并不是想要看大湚灭亡的意思。”

“那也不行,我倒要和先生理论理论,我们大湚如何灭亡?”

楚昭明满脸怒色,鼓起的胸脯里尽是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其内盘旋弯绕。

最边上的陆柏溪,看着这场戏剧,低头沉思着什么。

林景悦则是把玩着手中配饰,满是无趣的看着他们对峙。

楚辞年一点都不想要看看楚昭明是如何说的。

他凑近沈念珠的身旁。

沈念珠撑着头的眼睛,抬头依稀就可以看见楚辞年那十分俊俏的脸上,带着少年独有的气息的眼睛。

可是两人之间太熟了,以至于楚辞年靠近她的时候,她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

楚辞年年看好戏的和沈念珠打个赌。

“咱们两个要不赌一赌,看看谁能赢得这场对话?”

沈念珠哦的一声,转过头不再看楚辞年,“这有什么好看的?”

楚昭明义愤填膺,昂起的胸脯里字字铿锵,“席学士,本皇子认为,大湚的天下就是这前无古来后无来者的唯一让百姓幸福的盛世,而当今陛下执行的明治,更是无人能比。”

“如今,大湚百姓丰足。朝堂井然有度,断然不会出现前朝,皇帝昏聩,妖妃祸世,逼得大将军,提刀造反,改朝换代的局势。”

席淮安好看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平视着楚昭明,眉眼温温和和的,但是瞳孔里的微光却在刚刚开口的时候暗了暗。

他不轻不淡的开口,手里的书紧了紧。

“那照大皇子这么一说,大湚的运势是因为当今陛下德才兼治。”

他顿了顿,转了个话题,“可今天在下想问的是,在如今,陛下治理有度的情况下,如何攻破大湚呢?”

“席淮安?!”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席淮安弯腰鞠了一个礼,“我是当今陛下花重金从西槐请来的。就连当今陛下都不会多说我几句。大皇子倒是对我的一个问题,颇有言辞。”

楚昭明,猛地站起身,指着席淮安,声音颤抖,“我那是对你颇有言辞吗?你这是想让我大禹湚亡!我怎会答应!”

楚辞年看楚昭明,说得脸红脖子粗,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哈,不就是大湚灭亡嘛,让我们当今陛下,哦不,请萧将军的五十万兵马再打一个天下呗。又不是没打过,当初我们陛下是怎么把蛮夷打到老家的?好像是……”

“你!”

楚昭明两眼一黑,这个七弟平日里就不正经,现在更不正经。他忍了又忍,把堵在胸腔里的气强压下去,缓口气,说。

“那你倒是说说,大湚如何灭亡?”

楚辞年挑了挑眉,哦的一声。然后长长的啊了一下。再看一下沈念珠。

“我嘛,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平时就是这里玩一下,那里玩一下,我常去的地方呢,不多。哪里是没去过……没有!”

“倒不如大皇子殿下是当今皇后所出,想为父皇担心竭虑分担一点。那你就自己解决,大湚灭亡之后,如何挽救?”

楚昭明被这两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抬头看天,这是怎么了,他要在这里怼他们?

他缓了缓一口气,好似要吐血般,咬着牙说,“等父皇回来,我要参你们两人一人一本。”

楚辞年看都不看楚昭明一眼,“哦,那我就看着呗,等父皇回来是先治我的罪,还是先治你的罪。”

楚昭明挑了挑眉,头皮发麻。太阳穴很是头疼。

席淮安,看着楚辞年。

“那我想问七皇子殿下,大湚如何灭亡?”

楚辞年还是楚辞年,对于席淮安的话压根不感兴趣。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想着大湚灭亡的时候,看了沈念珠一眼。

“那就问问,我们陛下有没有想要灭亡的意思喽”

席淮安心领神会。

“我们陛下英明,神武,自是能当得起重任。”

沈念珠开口,“要想大湚灭亡,不就一步就能到位嘛,先杀了当今陛下,怎么搞这么麻烦啊?”

楚辞年点头,“嗯哼……”

一旁满脸怒色的楚昭明刚刚坐在席垫上。

听到沈念珠的话,暗自在心里也记上了沈念珠一笔。

等父皇回宫,必然要参你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