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学士
湖水逐渐没过头顶,南雪枝脱力挣扎的动静愈来愈小,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忽然,一道铿锵有力的身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那人借着熟练的动作轻松带着南雪枝爬上岸。
初春的时节气温算不上温暖,湖中池水依然刺骨,段凌霄担心南雪枝失温把先前扔在廊桥上的外袍披在南雪枝身上。
“还好吗?醒醒。”
一旁的侍卫焦急万分,比起南雪枝的生死难料他更担心太子的身子,太子不该亲自下水救人。
“您身子千金贵,三月湖水寒冷万一冻坏了该如何是好,理应我来救太子妃才是。”
南雪枝猛吸一口气,吐出几口积攒在肚子里的湖水,“咳咳咳……”
侍卫眼睛一亮,兴奋道,“太子妃醒了,我去请太医。”
待南雪枝缓过来后段凌霄拦腰将她抱起,带着不容质疑的气势,“直接请到东宫,动作要快。”
段凌霄撇了被他抓来的太监一眼,“你告诉母后,我的事自己有分寸用不着她插手。”
今日发生的事段凌霄来之前侍卫都已经跟他通报了。实际上他知道母后的心思,南家势微根本不在她心里的太子妃人选中,只是段凌霄没想到皇后竟决定直接除掉南雪枝。
段凌霄神色黯淡,她这个母亲控制欲极强,从小他就活在她的阴影之中,直到他被封了太子这种状况才稍微好点。
段凌霄厌恶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而你的命,我要了。通报完自觉来东宫请罪。”
太监慌张不堪,他是为了活命才不得对南小姐动手,“奴才奉皇后之命逼不得已害了南小姐,求太子开恩放过奴才一命。”
“奴才在宫外还有一家老小等着奴才养活,奴才若是死了他们可该怎么办啊。”
太监哭诉自己的难处,他不怕死,怕的是在他死后亲人跟着他一样活不了。
“那就看太子妃愿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了。”
南雪枝沉睡半刻意识终于回魂,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屋舍心底感到一丝疑虑,她差点淹死在湖中是谁救了她。
“醒了?喝药吧。”
南雪枝虽然醒了脸色却依然苍白,整张脸没一点气色。
段凌霄心疼极了,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药碗准备亲手喂给南雪枝喝。
“下午害你的太监我已经抓住了,”段凌霄向南雪枝倒了歉,将指派太监的人和他的处境一并告知了南雪枝,“他的生死由你定夺。”
南雪枝接过药碗,她跟太子不甚很熟自然受不了段凌霄独特的亲昵,“他是个可怜人,放过他吧。”
段凌霄点点头让人放了太监,他耐心等待着可自始至终南雪枝再没说过一句话,他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就不问问我母后为什么会对你动手吗?”
“大概是看不上我吧,”南雪枝没把话说太死,她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圣上下旨定了你我的婚事,其中不合理处太多皇后为了太子能做出这种事我倒一点也不奇怪。”
段凌霄爽朗一笑,“雪枝真是聪慧,我之前还担心你做了太子妃会举步维艰,现在看来用不着我操心了。”
段凌霄话锋一转。
“据说南方干旱严重庄稼粮食收成大幅度减产,原先圣上焦急民生疾苦派了不少官员治理抗灾,但效果一直微乎其微,直到一位庶民给县长一个种植全新的种植方法。”
“新作物抗旱节水,最重要的是产量高,就活了不少人。”
南雪枝若有所思点头表示赞同,“真是奇人,能制作出这种庄稼,若是能为朝廷所用日后一定能大有所成。”
段凌霄似有若无的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几乎听不见,“是啊,他之前就是朝廷命官,叶烽岚还记得吗?”
南雪枝拧紧双眉,怎会是他?
“据探子来报,是他夫人给叶烽岚出的主意,你的妹妹南雪夭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不仅与叶烽岚成了婚还出奇主意救了数万民众。”
南雪夭?她从小生活贫苦因生活窘迫从未上过学,她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会……况且南雪夭自私自利,从来只想着自己哪有拯救苍生的想法。
南雪枝不信。
倒不是诽谤,只是在南雪枝印象里南雪夭真真切切就是这么个模样。
自那日自缢后南雪夭想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她真被上了身?
“圣上听说了这件事龙颜大悦,给叶烽岚封了‘大学士’,估计不久就到京了。”
南雪枝面色凝重,叶烽岚是正儿八经的状元,要不是出了那样的事他大学士的位置早该是他的。
“多谢太子提醒。”
南雪枝心头压着事,喝完药便向太子辞别。
她心事重重走在宫道上,直觉告诉她南雪夭一定会找她麻烦,而且她之前说什么女主,女配。南雪枝查了许多书籍发现她口中的女主是整本书的重要人物……
南雪夭说她是女主,南雪枝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偶然看见福德大太监谄媚的背影南雪枝停下远远观察着,现在天色已晚谁还能进宫?
“叶公子一表人才真不愧是皇上特封的‘大学士’,您做的丰功伟绩一定会受后世追捧。”
叶烽岚搪塞回礼。
南雪枝准备绕路走,没成想叶烽岚不知何时发现了她的踪迹,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他慌不择路拉住南雪枝手腕。
“雪枝。”
南雪枝抽回手,“叶公子请自重。”
见南雪枝不知好歹连一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他,叶烽岚忍不住发作,“太子妃还没做成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眯着双眼色相尽出,“其实你长得还算有点姿色,你不知道每日我脑海里魂牵梦绕的都是你这副模样,你之前不是嫌我没出息吗?我现在可是大学士。要是求我娶你做妾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做妾?南雪枝不屑一顾。
“我做妾您夫人南雪夭能同意吗?她有多恨我您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伤了情谊恐怕不好吧。”
“她是个什么玩意,不用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