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假故人
任由李氏如何求饶南功昌始终一言不发，他官职低下生怕得罪了太子落得跟状元郎叶烽岚一个下场，仕途尽毁、家破人亡……
他兢兢业业了一辈子不求其他，只想能安度晚年。
“太子妃，你说呢？”
段凌霄把决定权交给南雪枝，他希望他的太子妃能亲手了结自己的恩怨。
“恳请太子殿下饶过雪枝的父亲及小娘。”
“父亲年迈、小娘体弱，雪枝不愿看到他们因此落下病根，否则雪枝心难理安。”
段凌霄阴鸷的神情转瞬即逝，豁然开朗道，“心性温良，不愧孤看中的人。”
“雪枝莽撞，还请太子原谅。”
南雪枝目光如炬，注意到了段凌霄微表情的变化，尽管担心太子不悦可她不得不这么做，普通人青壮年都受不了几十大板，更何况年近古稀的南父。
“那就听雪枝的。”
……
“你可还记得南州城外讨要模饼的乞儿？”
一切的形象都和记忆模糊的模样对上了。
段凌霄生在皇家注定一生不得太平，小时被仇家追杀只得伪装乞丐保全性命，恰逢大旱常常三日吃不到一顿餐食，他险些饿死。
段凌霄记得，在南州城外是一位少女喂了他一块馍饼将他从鬼门关中救出。虽然记不清少女样貌，他却记得少女身后刻有的莲花及善意的心肠。
而这一切，都跟南府嫡女南雪枝对上了。
段凌霄心跳加速，强忍着激动等南雪枝亲口地回答。
“我从小经受父亲的教诲在家中学习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从未出过京城，也未曾到过太子口中的南州城。”
“那是个什么地方？”
段凌霄期盼破碎，她竟不知。
“是我！”
南雪夭整理好衣裳急匆匆跑来段凌霄面前，双眸仿佛闪烁着星光。
“我记得你，南州城外我念你可怜给了你一块馍饼，后差点遭人强迫还是你救了我。我身后有莲花印迹太子哥哥你要看看吗？”
“胡闹！雪夭你退下！”
南功昌跪了许久终于想明白皇帝赐婚的目的，天子想削弱太子的势力好扶持他一心疼爱的四皇子上位，现在一个女儿已经卷入朝堂他绝不能再让另一个也做了党争的牺牲品。
“女儿家的身体岂是外人能随便看的？太子殿下是你姐姐的夫婿理应保持距离。”
南功昌苦口婆心拦着南雪夭，可南雪夭自有一套行为准则根本不管他怎么想。
“你？”
段凌霄显然不信，早在皇宫他就见识过这位妹妹的蛇蝎心肠，无论是谁也绝不可能是她。
“太子若想验证我现在就能给你看，不过人太多了。”
言外之意南雪夭是想规避外人，和段凌霄单独相处。
南雪夭记得女二之所以能跟反派太子联系在一起就是因为小时候的一段经历，一块馍饼而已就让太子乖乖当了狗，真是可笑。
段凌霄长得比男主帅多了，严格按照黄金分割率的身材再加上高鼻梁，丹凤眼……这个人她要了！
“不必了。”
段凌霄摆手。
算计姐妹、滥竽充数者他不稀罕。
“婚期已定就在下月初一，南府若不愿容你郡主娘娘那倒是个好去处。”段凌霄看不惯南家人丑恶的嘴脸，“离得近，到时接亲倒也方便，不用像现在这般专门跑到偏僻的街道口……”
南雪枝不让动南家人段凌霄尊重，只得口头内涵。
“母后七日后生辰，届时会邀请王公贵族一同参宴，你可要好好表现。”
南雪枝知道这是太子在给她创造机会，一个普通官家的孩子凭什么能一朝为凤成为太子妃？她急需一个机会，让所有人认同的机会。
南雪枝低眉浅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雪枝谢过太子。”
南雪夭感到困惑，明明自己都那样表现了太子居然不信，一个纸片人难不成有了自己的思维？这太不可思议了。
待段凌霄走后她欲找到南雪枝问个明白，没想到李小娘先找上了门。
“我的么儿一定被邪神附了身，老爷我们快请人为么儿祛邪啊。”
“我就么儿这么一个女儿……”
她的么儿从来不会忤逆她，更别提刚才不顾情面指认出她。李氏神色紧张她知道，现在占在南雪夭身体里的根本不是她的么儿。
南雪夭没管李氏，她只觉得李氏疯疯癫癫，为这么个人浪费口舌简直多余。
她径直走到南雪枝身旁。
“姐姐手段真是高明，就连心狠手辣的太子都能被迷得神魂颠倒。你也是穿书来的现代人吧？”
现代人？那是什么东西。南雪枝不明白。
“父亲，我也觉得是该给妹妹驱驱邪了。”
“你！”
门外车马声骤起，传唤的丫鬟说是郡主娘娘派来的马车，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南雪枝，别以为你赢了，我可是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你以为自己能嚣张到几时？蠢货。”
南雪枝踏上马车，头也不回道，“这话原封不动送给你。”
无论从举止还是性格上都能看出，南雪夭是真变了，也许李小娘说的对，她身体里真进了什么超乎常理的东西。
不过也用不着她操心，叶父和李小娘一向把南雪夭捧在手心里，他们一定会竭尽所能找最好的大夫医治。
“你会后悔的，南雪枝我保证，今后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即使马车已经行驶得很远了却依然能听见南雪夭的谩骂声。
“小姐，我去教育她。”
小茹是郡主身边的人，郡主宠爱南雪枝她自然也把南雪枝当作主子看。
“算了吧，她也是个可怜人。”
小茹皱眉，“要不是小姐一直拦着，南家人那样欺辱您我早就给他们颜色看了，小姐就是心善，吃太多苦了……”
“就算不是太子妃您也是郡主娘娘看重的人，他们简直太欺人太甚！”
南雪枝知道小茹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她拂上小茹的手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太子妃吗？是因为当今圣上甚爱四皇子而冷落了太子，从进宫开始我就被卷入了其中，这南家我便是再也回不得了。”
“父亲也是逼不得已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