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傻子,是香饽饽

易忠海!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沈知鱼大概可以确定,照顾他生活这差事,大概率是易忠海在轧钢厂领导面前打了包票。

不过,在易忠海的道德绑架下,四合院里轧钢厂的工人可能都被拉上了贼船。

至于厂里给他的特殊关照,钱、票还有物资,自然也大概率被院里的住户都给分了。

不是沈知鱼要把人想这么坏,而是,这四合院里可没什么好人。

虽然,成年人的世界,不能单纯用好坏来评断。

但人们还是习惯这么来评断。

沈知鱼也只是普通人一个。

他的是非善恶观也是很朴素的。

……

院里薄薄的一层积雪很快被打扫干净。

沈知鱼意外看到了一个年轻英俊的面孔,贾东旭!

活着的贾东旭!

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处的时间节点是剧情之前不知道多少年。

可惜,沈知鱼那屋里,连个日历都没有,沈知鱼想知道如今是什么年月都没办法。

想到易忠海说自己接下来半月的吃饭都由傻柱来做,沈知鱼就直接朝着傻柱所住的中院正房走去。

傻柱这边才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口,看到沈知鱼进来,就翻了个白眼。

“我说沈同志,你这吃饭倒是很积极!”

“等着,我还没做呢!”

傻柱哭笑不得地看了眼沈知鱼,迈步出门,冲着东厢房的方向喊了出来,“一大爷,我管沈同志的吃饭,您老倒是把沈同志的口粮给我送过来啊!”

听到傻柱这一嗓子,沈知鱼有知道了一个消息,他的口粮在易忠海家放着。

很好!

易忠海在剧情里特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话,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但其实一直都有自己的算计。

但至少在明面上,易忠海还是要脸的。

这就很好!

沈知鱼趁机打量着傻柱的屋子,最终在墙上看到了一本挂历!

1959年!

1月!

21日!

腊月十五!

看到这一页挂历,沈知鱼的心情那叫一个酸爽。

这一年,是饿肚子开始的那一年!

确切地说,去年国内就有不少地区遭遇了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造成了一定的减产,但缺粮的影响还在可控范围。

但随着受灾的持续,面积的扩大,吃饭问题成了大问题!

草!

怎么就是这一年呢?

“我那些可爱的老祖宗们,这是真的对自己这个不肖子孙很不满啊!”

沈知鱼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得赶紧“恢复记忆”,至少,得自己管着自己的口粮,还有自己的各种物资。

最好是能回去厂里上班!

有工作,有定量,这日子才能熬过去!

沈知鱼正想着,傻柱端着一小盆白面回来了。

等他瞧见沈知鱼盯着日历发呆,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在日历上一撕。

“沈同志,今儿腊月十六,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

“正好,咱们一起过年,我也跟着沾沾光,能多吃两口肉!”

傻柱看着沈知鱼,乐呵呵地说着。

虽然被沈知鱼揍了,但他好似一点不生气。

沈知鱼稍稍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还真的就是傻柱的性子,他不可能跟一个傻子较真,那会显得他比傻子还不如。

“你?是,傻柱!”

沈知鱼盯着傻柱,忽然开口。

“食堂,厨子?”

只说了这么两句,沈知鱼就不吱声了,一脸难受的样子,抬手在脑袋上拍了两下,使劲晃了晃,一副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还很迷糊的样子。

傻柱看到这一幕,却是乐了。

“嘿,沈同志,你这是要好了?”

“我这一顿揍,还没白挨!”

“我跟你讲,要是你真好了,你得好好谢谢我!”

“谢谢!”

沈知鱼还真的就跟傻柱道了谢。

他是得谢谢傻柱,至少,有傻柱这个见证人,他就算是恢复一点记忆,又不记得很多东西,也不会有人产生什么怀疑。

毕竟,他之前是傻子,如今恢复了一些,没有完全恢复的嘛!

傻柱不愧是做厨师的,做饭的速度就是快。

只是,这纯白面做早饭,是不是有点过于奢侈了?

想到这都是自己的口粮,沈知鱼不由多喝了两碗面疙瘩汤。

当然,他也在心里给傻柱记了一笔。

1959年1月22,傻柱,白面一盆!

……

吃过早饭,傻柱就去上班了。

而四合院里的有班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出门。

沈知鱼拿着碗筷,准备去洗一洗。

结果,秦淮茹先一步接了过去,顺手给他洗了。

“谢谢!”

不管秦淮茹为啥这么积极,但人家帮着干活了,是得说一声谢谢。

不过,沈知鱼的这一声“谢谢”,让水龙头周围洗涮的妇女都是顿了下,目光齐齐看向沈知鱼。

沈知鱼早猜到会这样,所以面色不变,依旧呆呆傻傻的样子。

几个女人看了一会儿,都叹了口气,又干起了自己的活儿。

在沈知鱼离开时,这些人又小声嘀咕了起来。

“可惜了啊!”

“谁说不是呢?这么好小伙子,我还想介绍我娘家侄女给他当对象呢!”

“现在也不晚啊!”

“听说轧钢厂每月都还在给他发工资,有三十快呢!”

“真的假的?”

“这得问一大妈!”

几个妇女立刻将目光看向易忠海媳妇。

一大妈被众人看得脸上挂不住,勉强笑了笑,道:“是,厂里现在每个月还是给小沈发工资,三十块,还有粮票、肉票,都有点儿!”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现在的沈知鱼,在她们眼里,不再是傻子,是香饽饽。

但却没有人再提这一茬儿,而是一个个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那眼珠子都转啊转,不知道在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

人群后方,贾张氏自然也听到了这一番对话,她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贾家住的西厢房,找到刚回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我跟你说个事儿!”

贾张氏眼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那沈知鱼不过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干,凭啥还能每个月拿跟他家东旭差不多的工资?这么多钱,他一个人怎么花得完?

“妈,什么事儿啊?”

秦淮茹看向贾张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大冬天的早上,这水可真冻手。

“我跟你讲……”

贾张氏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