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团后的暗涌
成团夜的彩带还没扫干净，苏清然就被经纪人堵在了后台。新经纪人姓李，是公司刚从头部娱乐公司挖来的金牌推手，戴着金丝眼镜，笑容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清然，恭喜出道。明天早上九点，有个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对方指定要你。”
苏清然刚卸完妆的脸还带着点疲惫，闻言皱了皱眉：“不是说成团后先闭关集训吗？”
“集训可以往后推，但《风尚》的封面机会可遇不可求。”李姐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张总倒台后，公司接到的第一个顶级资源，必须拿下。”
苏清然没再反驳。她知道，这个C位出道的位置坐得并不稳，前有陆星瑶这样家世背景过硬的队友，后有几个虎视眈眈的下位圈练习生，必须尽快拿出成绩站稳脚跟。
可她没注意到，李姐转身离开时，手机屏幕上弹出条消息，发信人备注是“老周”，内容只有两个字：“办妥。”
凌晨三点，苏清然被手机震动吵醒。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是《风尚》杂志主编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间昏暗的酒吧，男人的手正搭在主编的腰上，笑得不怀好意。
发信人还附了句话：“小心老周，他是张总的旧部。”
苏清然的睡意瞬间消失。老周？难道是李姐说的那个“时尚资源”的对接人？
她立刻给方芮发消息，对方秒回：“别去！《风尚》的主编当年帮张总压过不少负面新闻，这封面怕是鸿门宴。”
可已经来不及了。李姐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催促：“清然，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快点下来。”
苏清然攥着手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突然想起妈妈日记里的话：“这圈子里的糖，大多裹着毒药。”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李姐：“马上到。”
《风尚》杂志的拍摄基地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与其说是摄影棚，不如说更像私人会所。主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顶着地中海发型，看见苏清然就笑得满脸褶子：“苏小姐果然年轻漂亮，比照片上还上镜。”
他的目光黏在苏清然身上，像苍蝇似的让人不适。苏清然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周主编过奖了，我们开始拍摄吧。”
“不急不急。”周主编摆手，示意助理倒酒，“先喝杯香槟庆祝一下，我可是特意让人从法国空运来的。”
酒杯递到面前时，苏清然闻到股淡淡的杏仁味——和当年林曼给原主喝的那瓶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抬手假装整理头发，顺势打翻了酒杯：“不好意思，手滑了。”
香槟洒在周主编的西装上，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清然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酒精过敏，周主编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周主编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张总倒了，你就能在这圈子里横着走？告诉你，没我点头，你休想上任何一本时尚杂志！”
苏清然回头看他，突然笑了：“是吗？那我倒要看看，等警方拿到你和张总勾结的证据，你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威胁人。”
她说着，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彩信里的照片：“这张照片要是发到网上，周主编觉得你的好日子还能过多久？”
周主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指着苏清然说不出话来。
苏清然没再理他，转身就走。刚走出别墅，就看到李姐站在车旁，脸色难看：“你怎么把事情搞砸了？知不知道这个资源对公司多重要？”
“重要到要让我被潜规则？”苏清然看着她，“李姐，你到底是公司的经纪人，还是周主编的说客？”
李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抓住机会……”
“机会我会自己抓，不用你送。”苏清然打断她，“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带我了。”
回到宿舍时，其他队友都还在睡觉。苏清然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刚躺下，手机就亮了。是沈泽发来的消息：“周主编已经被带走调查了，李姐是张总的远房表妹，我已经让公司换掉她了。”
苏清然松了口气，回复：“谢谢。”
“保护你是应该的。”沈泽的消息很快过来，后面还加了个笑脸。
苏清然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有点暖，却又觉得怪怪的。她翻了个身，看到陆星瑶的床铺是空的，枕头下压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天台见，有东西给你。”
天台上，陆星瑶穿着件黑色卫衣，手里拿着个牛皮本：“这是我妈妈的另一个日记本，我爸藏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昨天我才找到。”
日记本里记录的不是张总的罪证，而是关于妈妈和方芮、陆星玥当年的约定——她们本来想组成一个三人组合，名字都想好了，叫“栀子花开”，可还没出道就被张总拆散了。
“我妈妈说，婉婉阿姨当年的歌声是最有灵气的，可惜……”陆星瑶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爸说，是他对不起你们，这些年一直用张总的资源打压你，就是怕你查出真相后报复我们家。”
苏清然合上日记本，看着远处的日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妈妈不会希望我活在仇恨里。”
陆星瑶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苏清然笑了：“我们现在是队友，不是吗？”
成团后的第一个月，组合发布了首张EP，主打歌《栀子花开》由苏清然作词，方芮作曲，上线三天就拿下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榜首。打歌舞台上，苏清然站在C位，看着身边的陆星瑶和其他队友，突然觉得原主的梦想，好像真的在自己手里实现了。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就来了。
那天她们刚录完综艺，苏清然在化妆间捡到个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李姐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苏清然那丫头太碍事，必须想办法弄走她……”
“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的签售会，会有‘粉丝’送她一份‘大礼’……”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却带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苏清然的心脏猛地一缩。下周的签售会，是组合出道后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到时候会有上万名粉丝到场。
那个“大礼”，会是什么？
她攥紧录音笔，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突然发现这个圈子的黑暗，远比她想象的更深。张总倒了，可他背后的势力，似乎还在暗处窥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