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迷惘的应届生
七月下午三点，戚晚星蹲在街边的树荫下，手里捏着第十二份被拒的简历。
“抱歉，我们需要有经验的。”
“你的专业和我们岗位不太匹配。”
“回去等通知吧。”
她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碎碎念：“经验经验，你们倒是给我个机会积累经验啊！专业不匹配？招聘上写‘专业不限’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晚星，工作找得怎么样？你王阿姨说她们单位在招文员，妈妈把你的简历发过去了啊。”
戚晚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快速敲下：“妈！不用啦，我正在面试一家特别厉害的公司！前景特别好，就是流程长一点，你别操心！”
发完这条，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毕业三个月，普通二本院校行政管理专业的她，在这个一线城市里像一粒找不到位置的灰尘。室友周小鱼做短视频已经月入过万了，而她连房租都快交不起。
“算了，先去便利店买个饭团安慰一下自己。”她站起来，拍拍牛仔裤上的灰。
就在这时，她踢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部黑色的旧手机，屏幕灰扑扑的，躺在路边排水沟的边缘。
“谁的手机啊......”戚晚星捡起来。手机意外地沉，背面没有任何logo，只有一道奇怪的银色纹路，像电路板又像某种奇怪的标志。
她长按开机键，屏幕竟然亮了。
没有锁屏，直接进入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纯黑色背景，中央只有一个白色的APP图标：JOBGOGO。
图标是一个简笔画小人正在跳跃，从一个方块跳到另一个方块。
“这什么啊？”戚晚星好奇地点开。
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她下意识想扔掉手机，但手指像被粘住一样动弹不得。无数乱码般的字符涌入她的视线，耳边响起冰冷机械的电子音：
“检测到符合标准的适配者。”
“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JOBGOGO人生体验系统。规则如下:”
“第一，每日零点强制刷新职业任务，必须完成当日工作。”
“第二，净收入（日薪+合法外快）决定次日职业类型：收入越高，职业越高端；收入越低，职业越基础。”
“第三，工作时，周围人员的记忆中会自动生成你在该岗位的合理信息，默认你在此工作。24小时后记忆清除。”
“第四，如需联络前一日工作相关人员，请以陌生人身份重新建立联系。”
“第五，本应用无法卸载。违反规则或任务失败，将启动惩罚机制。”
“现在载入初始职业......”
戚晚星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恶作剧？新型诈骗？还是她找工作找疯了出现幻觉？
手机震动，屏幕跳出新提示：
【今日职业：宠物美容师助理（临时）】
【工作时间：下午4点-晚8点】
【工作地点：幸福宠物生活馆（梧桐路32号）】
【基础日薪：200元】
【注意事项：请于15分钟内抵达，迟到视为任务失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距离任务开始还有14分37秒】
“开什么玩笑！”戚晚星脱口而出。
但身体却比大脑先行动，她看了眼手机地图，那个地址就在两条街外！跑过去正好！
“我一定是疯了......但万一呢？万一真能给200块钱呢？”
生存压力战胜了理智。她攥紧那部诡异的旧手机，朝着宠物店方向拔腿狂奔。
下午3点58分，戚晚星喘着粗气推开“幸福宠物生活馆”的玻璃门。
风铃叮当响，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孩从里间探出头：“哦，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吧？我是店长小雅，快进来，正好有只狗需要洗澡。”
戚晚星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解释卡在喉咙里——因为店长看她的眼神太自然了，就像她真的在这里工作了很久一样。
“系统生成的记忆......”她心跳加速。
“发什么呆呢？”小雅递给她一件印着爪印的围裙，“喏，你的工服。先去帮我把三号浴室的贵宾犬处理了，主人五点半来接。”
戚晚星迷迷糊糊地换上围裙，走进浴室。然后她看到了那只狗——一只被泥巴裹成灰色的、瑟瑟发抖的贵宾犬，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我叫你贝贝可以吗？”她蹲下来，试探性地伸手。
贝贝舔了舔她的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戚晚星经历了人生中最混乱也最奇妙的工作。她给贝贝洗澡时被溅了一身水，吹毛时差点被吹风机卷住头发，给一只布偶猫剪指甲时被抓了道口子，还差点被一只调皮的柯基叼走梳子。
但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每当她专注于工作时，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些她本不该知道的知识：比如贵宾犬耳朵容易发炎要特别注意清洁，比如给猫修剪脚底毛的技巧，比如安抚紧张宠物的特定手法......
“系统辅助？”她暗自猜测。
晚上6点，店里来了一只特别难搞的哈士奇，主人说它讨厌洗澡，每次都要闹翻天。小雅正头疼，戚晚星突然想起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方法——用特定的按摩手法先放松狗狗的肩颈。
她试探着伸手，按照脑海中的指引轻轻按压。
奇迹发生了，那只哈士奇居然真的安静下来，甚至还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哇！晚星你太厉害了！”小雅惊喜地说，“你在哪学的这招？”
戚晚星支吾道：“网上......看的视频。”
晚上8点准时下班。小雅给她结算工资时，那个狗主人正好来接哈士奇，看到狗狗干净温顺的样子特别高兴，额外塞给戚晚星100块钱小费：“辛苦了小姑娘，它以前洗澡每次都像打仗一样！”
捧着300块钱现金，戚晚星站在宠物店门口，有种不真实感。
手机震动。
【任务完成】
【今日职业：宠物美容师助理】
【基础日薪：200元】
【外快收入：100元（顾客小费）】
【净收入：300元】
【职业评价：C+（首次任务，表现尚可）】
【正在生成明日职业......】
屏幕闪烁几秒后，跳出新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