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断亲!我要离家出走!

林远山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浑浊的双眼瞬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系统?

养老金十万倍返还?

狂喜之后,是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决然。

他缓缓抬起头,扫过眼前这四张贪婪而丑陋的嘴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保卫养老金!摆脱这群吸血鬼!

“够了!”

林远山一声怒喝,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威严,如同病狮的咆哮。

“我林远山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急着分我的棺材本?等我咽了气,是不是要把我的尸骨都拿去卖钱!”

这突如其来的一吼,震得四个子女都愣住了。

他们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老父亲,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长子林大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们也是为你好啊!你一个人拿着那么多钱,又不花,万一被骗了怎么办?给我们,才是最保险的!”

“对啊,爸!”

嫁出去的女儿林晓芳立刻帮腔,声音尖利。

“你把钱给我们,我们帮你存着,这不还是一样的吗?你攒着钱,不就是为了留给我们吗?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二儿子林海和小儿子林博超也围了上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

“爸,您就当体谅体谅我们,现在生活压力多大啊……”

“就是,您把钱给我们,我们保证让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这些虚伪的甜言蜜语,此刻在林远山听来,只觉得无比刺耳和恶心。

若不是有系统傍身,让他看清了未来的希望,或许他真的会被这群畜生榨干最后一滴血。

“想要我的养老金?”

林远山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四人见有戏,忙不迭地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除非我死了!”

林远山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否则,你们谁也别想动我一分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老东西!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大强勃然大怒,面目狰狞。他猛地抓住病床边的床头柜,在一声巨响中,狠狠掀翻在地!

“哗啦——!”

暖水瓶、饭盒、水果滚落一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

门外的医生护士闻声纷纷侧目,病房里的其他病人也投来惊恐的目光。

而林远山另外三个儿女,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像是得到了宣泄的信号,上前对着地上的狼藉又踩又踏,将那最后一丝亲情也碾得粉碎。

“老不死的,我再问你一遍,给不给!”

林大强一把揪住林远山的病号服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林远山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嘲弄。

林大强被他看得心头发毛,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转而恶狠狠地扫视着弟妹们:“好!既然他不给钱,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分家!现在就分家!”

“分家”二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在国企上班、最要面子的二儿子林海脸色一变:“大哥,你疯了?传出去多难听!爸就是一时糊涂,我们再劝劝……”

“劝个屁!”

林大强粗暴地打断他。

“这老东西就是想守着他那点棺材本!他不给钱,我们就分房子!把他名下那几套房产和老家的宅基地全分了!”

听到这话,林远山心中冷笑。

他这辈子,确实攒下了三套房和一块宅基地,加起来价值数百万。

过去,这是他唯一的底气和保障。

但现在,有了系统,这些身外之物,不过是用来斩断孽缘的工具罢了。

小儿子林博超看着父亲紧锁的眉头,以为他又要像上次那样被气倒,谁知,林远山却缓缓吐出两个字。

“可以。”

石破天惊。

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林大强身体僵住,林晓芳满脸难以置信,林海和林博超更是同时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爸……您,您同意了?”

林远山缓缓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那佝偻了一辈子的脊梁,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挺拔。

他冰冷的目光逐一扫过四张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想分家产,可以。但有一个前提——签了这份断绝关系协议书!”

他顿了顿,抛出最后的诱饵:“只要签了字,从今往后,我们生死不相往来。我名下的三套房子、一块宅基地,你们四个人,平分!”

话音刚落,林晓芳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我签!爸,协议在哪?我现在就签!”

她本来还担心断亲后分不到家产,现在一听自己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也能平分一套房,所有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生怕别人抢在她前头。

……

半小时后,一份打印好的、条款清晰的断绝关系协议书摆在了众人面前。

林远山冷冷地看着他们:“签吧。”

“等等!凭什么她一个嫁出去的也能分?她那份应该是我的!”

林大强又开始作妖。

林晓芳当即就要跟他对骂起来。

“都给我闭嘴!”

林远山不想再看这出闹剧,直接拍板,“我的东西,我说怎么分就怎么分!谁签字,谁有份。谁不签,一分钱都别想拿到!签完字,我立刻就去给你们办过户!”

“我签我签!”

林晓芳第一个抢过笔,飞快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重重地按上了手印。

见状,林大强也坐不住了。

他用探究的目光死死盯着林远山,试图从这张苍老的脸上看出什么阴谋,但林远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最终,在数百万房产的诱惑下,林大强、林博超相继签了字。

只剩下最犹豫的林海。

他总觉得今天的父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但看着兄妹们火热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签,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最终,他一咬牙,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下午的时间,林远山便办完了所有的财产转移手续,将自己彻底剥离出这个令人作呕的家庭。

当晚,他独自一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周围的病床前,都有亲人陪护,嘘寒问暖,唯有他这里,冷冷清清。

护士站传来窃窃私语,那些同情的、怜悯的目光,林远山都感受得到,但他内心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明天……一切都将不同!”

第二天中午,养老金到账的短信还没来,护士先送来了一张催款单。

“林大爷,您住院费已经欠了6310块了,家属呢?该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