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十二章溯源之神·虚无之影

天穹之上，黑金光芒与起源神焰轰然碰撞。

整座滨江市都在颤抖，高楼玻璃成片炸裂，街道裂开狰狞的缝隙，狂风卷着碎石与尘埃，将繁华都市撕扯得面目全非。

林默悬在半空，深渊与起源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灼烧五脏六腑。

对面的起源之神披头散发，金色神甲已崩裂数道痕迹，眼神里充满了被凡人挑衅的暴怒。

“卑微的虫子，竟敢窃取神明的力量！”

他抬手一挥，无数道金色光刃撕裂长空，如同暴雨般朝着林默倾泻而下。光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连光线都被扭曲。

林默咬牙，周身黑金色气浪暴涨，化作一面厚重的屏障。

“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他被逼得不断后退，脚下的虚空都在崩塌。

“坚持住……”林默死死咬着牙，意识却在飞速模糊。

起源之力霸道无双，深渊之力狂暴阴冷，两种力量正在撕裂他的身体。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

整片天地，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黑夜降临，而是一种彻底的虚无，像是整个世界被抽走了色彩、声音与温度。

狂风骤停，爆炸声消失，连起源之神的光刃都凝固在了半空。

一种比神明更古老、更冰冷、更绝望的气息，从虚空深处缓缓渗出。

起源之神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天际尽头：“谁？！”

声音在虚无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秒，一道淡白色的虚影，从无尽黑暗中缓缓走出。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没有面容，没有肢体，却带着一股追溯万物源头、湮灭一切存在的恐怖威压。

溯源之神。

“是你……”起源之神浑身紧绷，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你居然还没有消散。”

溯源之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抬手。

凝固在半空的光刃，瞬间化为点点白光，彻底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它的目光，落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都被这道虚无之影看得一清二楚。他体内躁动的深渊与起源之力，在这股气息面前，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两个残次品，也敢在凡界厮杀。”

溯源之神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从时光尽头传来，空洞而冰冷。

“起源，你妄图重定秩序，不过是重蹈覆辙。”

“凡人，你融合两股神力，自以为可以斩神，实则早已踏入深渊。”

起源之神怒喝：“溯源，这是我与凡人间的事，与你无关！”

“无关？”溯源之神轻轻一笑，笑声却让整个都市都在战栗，“万物始于我，亦终于我。你们的生死，你们的力量，你们存在的本身……都由我而定。”

话音落下，它轻轻一拂。

起源之神脸色大变，猛地催动全身神力抵挡，可那看似轻柔的力量落在身上，他身上的金色神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神甲寸寸崩解！

“不——！！”

一声凄厉的怒吼，这位不可一世的起源之神，身躯竟开始淡化、消散。

不过短短数息，便彻底消失在了虚无之中，连神格都被抹除。

秒杀。

林默僵在原地，心脏狂跳。

他终于明白——

起源之神，不过是溯源之神随手创造的产物。

所谓的都市深渊、蛇影组织、终极对决……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位虚无之神的一场游戏。

溯源之神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林默身上。

“凡人，你很特殊。”

“深渊与起源，在你身上相融。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脱离我掌控的存在。”

它一步步走近，虚无的气息压得林默无法动弹。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臣服于我，成为我在凡界的代言人，执掌这座都市，永生不死。”

“第二，被我追溯根源，彻底抹去存在，从此世间再无林默。”

风停了。

整个城市，陷入死寂。

林默抬起头，抹去嘴角的鲜血，双色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微光。

他没有选择臣服，也没有选择恐惧。

而是缓缓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