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毒

不多时,春华便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娘娘,该就寝了。”

云舒浅从她手中接过银耳羹,轻轻舀了一勺正到嘴边时却响起系统提示音:[宿主小心。]

闻言,她立即放下手中银耳羹,从妆匣里掏出了银钗试了试,银钗果不其然的变黑了。

一旁的春华见此情景吓的立马跪下:“娘娘恕罪,是奴婢疏忽了。”

云舒浅轻叹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下去吧,把这事儿给我查清楚了。”

春华这才起身离开。

待春华走后,她坐着愣了会神,她一个摆烂皇后,任务困难就不说了,还有这么多人处心积虑的想杀她,要不是她有系统帮衬着恐怕早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今天晚上她是彻底不敢睡了,不如趁此机会溜出宫去刷一刷摄政王的黑化值。

一番权衡之下,云舒浅果断起身更衣,待换好一身稍微便捷一点的衣裳她才开门出去。

月光倾洒下来将人的影子无限拉长,极影站在景王府的地牢前听着来人的汇报。

“属下无能,请大人恕罪。”身着黑衣的女子单膝下跪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中又带着少许的自责。

极影叹口气转身将人扶起来道,“宫中戒备森严,不怪你,只是这规矩还是得遵守。”说罢便摆摆手让人去领罚了。

待人走后他才起身进入牢房受罚。

手下的人办事不利,他这个上司也得一起受罚。

云舒浅一开门便撞上来给她重新送银耳羹的秋实,“娘娘这么晚了要去哪儿。”秋实见她穿戴整齐的开门外出不解的开口问道。

云舒浅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出宫去办点事。”

“什么事还得您亲自去办?况且这个时辰宫门早就落锁了,您若是去了明日众人发现您不在宫中该如何是好啊?”秋实低着头语气有些焦急。

宫门落了锁,只有皇上一个人的手令才能秘密出宫,可如今皇上昏迷不醒,便只有皇后与摄政王有这个职权,她若是出了宫若是摄政王的人借题发挥,那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安抚那些嫔妃。

“那你陪我去吧,待早上你再回来,众嫔妃请安的事就说我病了不宜见人便是了。”云舒浅思索了一下回答。

“娘娘,那侍卫又不傻,两个人出去怎么可能一个人回来呀。”秋实实在没法了,见她要转身离去急忙跑到她身前拦着。

“那你就说我在宫外吩咐的事情还没做完来不了不就得了?”云舒浅看她一眼,越过她头也不回的边走边催促:“快点哈。”

秋实无奈的叹口气,她又不能真的放任云舒浅自己出宫,那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她才是真的万死难辞其咎,只得再次追上云舒浅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娘娘,您这样出宫太招摇了,而且这宫里也没有娘娘尺寸的宫服啊。”

云舒浅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非得要我的尺寸吗?你们身影跟我相差也不大,随便找一件不行吗?别再拦我了,要是我不出宫今晚死了怎么办?”

秋实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得答应她:“是。”

顺利的出了宫以后,云舒浅找了个客栈将秋实安置下来,自己则凭着系统的指引去摄政王府。

秋实知道自己拗不过云舒浅,只得待她离开后悄悄跟上。

云舒浅站在摄政王府门前,深吸一口气去敲门。

“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来开门的侍卫虽面容冰冷,语气却是礼貌。

“我找你们家殿下有急事。”

“姑娘可有庚贴?”

庚贴?她从皇宫出来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于是只得摇摇头:“没有。”

侍卫侧身让她进门,将她带进院亭中让她稍等片刻后便离开了。

暗处的秋实见她进了王府后便消失了。

远远的萧御衡便看见穿着宫服的云舒浅趴在亭中的石桌上睡着了。

笨的没边,放着好好的皇宫不睡非要来他这里,万一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萧御衡缓步入亭,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后随身坐了下来。

云舒浅轻轻睁开眼便看见一旁刚坐下的宫御衡,急忙起身坐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委屈:“阿衡,有人要杀我,我好害怕。”

萧御衡心头一颤,连带着声音都僵硬了几分,在外人听来倒像是不耐烦:“本王多给你加一批御林军便是。”

“不要,御林军没有在你身边安心。”云舒浅往他身边挪了挪,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思开口:“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我再回去的话肯定会遭人诟病的呀。”

萧御衡没看她,只是淡淡的吩咐下人带她去就寝。

自己却在那凉亭中盯着云舒浅吃剩下的半块糕点陷入沉思。

次日,云舒浅自然醒来,立马有小丫鬟端着衣服进来:“奴婢给姑娘更衣。”

“啊不用不用。”云舒浅连忙捂住胸口拒绝,小丫鬟见她态度抗拒便也没强求只能退开低头开口提醒她:“那姑娘自便,只是还请姑娘梳妆后随奴婢去见殿下。”

“好的好的。”云舒浅开口应着,待她们都退下后快速换好小丫鬟拿进来的白色便衣随着那个小丫鬟去见萧御衡了。

“等一下,厨房在哪儿?我猜你们家殿下肯定没吃早饭。”刚走几步,云舒浅突然开口。

上午的阳光洒进文渊阁,正巧照在猛然睁开眼睛的萧御衡脸上。

拿着奏折的手猛然捂住心脏,额头冒出些许不符合这个时节的汗,嘴唇苍白的大口喘着气。

又是那个梦,这么久了又梦到了。

目光落在一边云舒浅昨夜吃了一半的那盘糕点上。

“阿衡,我进来了哈。”云舒浅端着更为精致的早膳敲门。

闻声,萧御衡这才强忍着不适站起身将垂下的发丝甩到身后,拿起短哨笛开口:“嗯。”

云舒浅才刚将门推了一个小缝,一枚银针便擦着她的肩头飞驰而过,还没等云舒浅反应过来手便失去了力气倒下,放着早膳的托盘失去托力落到地上碗摔的四分五裂。

看见云舒浅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倒下的瞬间萧御衡不可以思议自己居然心慌的跑到她身边焦急的叫着太医。

“殿下,云姑娘中的是欲雪楼的春佛散,此毒凶猛无解,中毒者三旬之内便会全身由内而外的腐烂成为一摊血水,幸而老身及时封住了姑娘的穴防止毒性蔓延发作,却也只能压制三日,若是三日后殿下没能寻到欲雪楼主求到解药或是压制性药物,那这姑娘怕是回天乏术了。”董医师给云舒浅把完脉后摇摇头,语气遗憾。

萧御衡愣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睡着般的云舒浅,心中五味杂陈,甚至多出名为心疼的情绪。

[目标萧御衡黑化值降低至40%,奖励宿主红尘碎片一枚,积分15,请宿主再接再厉。]突兀的机械音突然在云舒浅的脑海中响起。

不是,中了这么牛□的毒就给15个积分??我的命就只值15个积分??好好好,万恶的资本。

吐槽归吐槽,积分一到账云舒浅就赶忙去系统商店看看有没有啥能解百毒的药,结果发现要30个积分,就连压制毒性让她多活几天的药都要16积分,给她气笑了。

“你不如直接给我一刀得了。”云舒浅没好气的白了系统界面一眼,摆烂的坐下。

“系统在任务期间会尽量保证宿主生命安全,系统检测,宿主目前一切安全。”

云舒浅都懒得搭理它了。

萧御衡轻柔又有些眷恋的轻轻摸了摸云舒浅的脸,然后吩咐下人照顾好云舒浅便转身去皇宫给太子授课了。

萧胤泽拿起白子落下,吃掉了萧御衡一个子,不解的开口:“皇叔,你今日怎么了?”

他都让成这样了都还能让他吃掉子!

“无碍。”萧御衡落下一子堵住他笨拙的围攻趋势。

没下几个子萧胤泽便败下阵来主动认输:“还是皇叔技高一筹。”

“今日便到这里吧,本王还有这事便先走了,你多拿棋书看看。”说完便急匆匆起身离开了。

待确认萧御衡真的走远之后,侍卫才从暗处出来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殿下,玉贵妃带着昭和郡主非要给皇后请安,只是无论如何春华和秋实都一口咬定皇后病着不便打扰。”

萧胤泽听着,目光落在面前的棋局上单手摸着下巴略一思索,便起身朝着秋棠殿走去。

“太子殿下万安。”见萧胤泽过来春华和秋实行礼问安后才拦住他的脚步:“殿下见谅,娘娘偶感风寒不便见人。”

偏殿的玉贵妃听闻太子殿下亲临,高兴的合不拢嘴,带着昭和郡主便去主殿了。

“昭昭,快,快见过太子殿下。”玉贵妃一见到萧胤泽便肘了肘一旁的浅紫色纱裙的女子。

“小女乔妤蒽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

一见到她俩萧胤泽就知道她们在打什么主意,忙开口打断玉贵妃接下来的话:“母后今日病着贵妃娘娘便请回吧,莫要沾染了母后的病气才是,待过几日母后身体好些了再来请安也不迟。”

玉贵妃只好讪讪的带着昭和郡主离开。

萧胤泽意味深长的看了春华和秋实一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