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事
日照当空,云舒浅缓缓睁开眼睛,想起身,一动便感觉身体像被高速上的车碾过一般细细麻麻却痛得不能呼吸,想开口,喉咙却像是火焰刚燃烧殆尽的灰烬一般,吞口水都疼。
她只能静静躺着,希望有人发现她。
正想着怎么能让人发现她,门外就传来丫鬟之间的对话。
“娘娘还未醒吗?”
“奴婢刚瞧过,还未醒。”
“我再瞧瞧。”说着便推门进来了,缓步走到床边后发现云舒浅睁开的眼睛惊喜开口,“娘娘醒了?感觉如何?”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去请太医。
云舒浅看着她,好半晌才哑着嗓音开口,“……水……”
春华“哦哦”两声赶忙去倒水了,待她将云舒浅扶起来喝了杯水才担忧的开口询问,“娘娘这是怎么了?怎的弄成这般模样?”
云舒浅看向她,“不慎遭个混蛋暗算罢了,不碍事。”
可手却没忍住锤了一下腿,疼的她立刻抱着腿嗷嗷叫了两声,然后忍不住想,天杀的宫御衡,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至于给我下这样狠的毒吗??
春华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只当是她被人暗算的愤怒。
还没等春华再次开口太医便提着药箱进殿了。
隔着帘幕给云舒浅把了把脉,而后嘱咐,“娘娘这毒解了,只是如今还有些许后遗症,多喝点热水将余毒排出体外就好,多休息,不能劳心伤神,三五日便能安好。微臣告退。”说完又提着他的药箱离开了。
春华顿时松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玉贵妃来了寻了她好几日的事情,如今玉贵妃还在偏殿等着呢。
云舒浅似看出她的犹豫哑着嗓音询问,“我……本宫不在这几日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事?”
春华接过云舒浅手里的杯子赶忙开口,“也无甚大事,唯玉贵妃娘娘这几日总带着昭然郡主等着非要见您。”
云舒浅了然的点点头将目光移开。
乔妤蒽,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萧胤泽的官配。虽然断更了,但是看简介上能总结出这对官配之间的感情是充满算计又夹杂着一丝真情。
原著中这玉贵妃就是来给这女主求姻缘的,但是原著里的云舒浅早就死了,所以太子面对乔妤蒽这个送上门的棋子物尽其用摆脱了云丞相。
但是现在她没死,名义上是太子的母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怎么着都要先来问问她的意思了。
罢了,待明日修养好一点再见吧。
然后用了午膳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半夜,萧胤泽支开守夜的宫女黑衣蒙面潜入云舒浅的寝殿。隔着床帘看向床上熟睡的人,缓步走去,抬手搭上她的脉搏,而后露出不出所料的眼神。
中毒的人果然是她!
然后又快速离去。
云舒浅一觉睡到次日上午才幽幽转醒,浅浅用了些早膳后才去正殿见玉贵妃。
玉贵妃一见她便拉着一旁的乔妤蒽行礼问安道,“臣妾给皇后妹妹请安。”
“臣女乔妤蒽见过皇后娘娘。”
“嗯。”云舒浅看向她们,淡淡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小胤泽也行礼道。
云舒浅看着他笑着开口,“平身吧,日后不必如此客气。”
她是真受不起他这一声母后啊!
毕竟他们俩之间才相差一岁好吗?
还没等她假笑着从萧胤泽身上收回目光,一旁的玉贵妃便笑着开口,“听闻妹妹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有劳贵妃姐姐挂怀,本宫无碍了。”
“眼见姐姐无碍,妹妹也算放心了。”玉贵妃笑着喝了口茶又接着开口,“哎,府上的女眷正值婚配年纪,饶是看不上那些纨绔公子,非说什么要嫁洛阳最好的男子,这才想着让皇后妹妹帮忙瞧瞧呢。”
“昭然郡主沉鱼落雁,温婉大方,自然是值得最好的……”云舒浅顿了顿,目光在毫无波澜的宫胤泽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眼,而后又看向玉贵妃,与她期待的目光撞个正着。
“只不过陛下如今只怕是纳不了妃了。”
此话一出,乔妤蒽便立刻起身行礼道“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女并非想进宫为妃,臣女是心悦太子殿下。”
云舒浅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开口,“行,待本宫与景王殿下商议之后再决定阿胤的婚事,你们回去吧。”
玉贵妃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又立刻恢复道,“那姐姐就等妹妹好消息了。”
说着便带着乔妤蒽行礼退下了。
云舒浅又看向殿中一副央事不关己淡漠模样的人开口,“你呢?你也心悦她吗?”
萧胤泽错愕的看向她,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本来以为云舒浅会答应这门婚事的,毕竟他能利用乔家摆脱云丞相,云舒浅也同样可以。
“你若是不心动呢我就拒掉,你若是心悦她呢,我明儿就去应下。”
云舒浅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起桌面上的葡萄吃起来。
“皆听母后的。”萧胤泽开口。
“那怎么行?一辈子的事自然是要按照你的意思来啊,你是否心悦于她最重要,知道吗?”云舒浅端着葡萄缓缓走到他身边耐心开口,说完又将葡萄递到他手里。
萧胤泽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葡萄,又愣愣的抬眼看了云舒浅一眼。
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开口,“孤是心悦郡主的。”
“你确定?”听他回答的干脆,云舒浅狐疑的问了一嘴,转念一想毕竟人家是官配来着,真有感情也说不定。
“行吧,那明日本宫就去应下这门婚事。”
“那便多谢母后成全。”萧胤泽抬手作揖准备退下,却突然被云舒浅叫住,“等一下,关于昭然郡主的事情,我希望你多想两日,免得委屈了自己,明白吗?”
云舒浅的声音温柔又有力的传入萧胤泽的耳中,宫胤泽愣了一瞬,转身回了句知道了后行礼离开。
“娘娘,景王殿下的人来传话说丞相大人过度思念您,让您明日启程回府省亲。”春华快步进殿,撞见正离开的萧胤泽,屈膝行了个礼才去至云舒浅身边开口。
“行,那你去收拾整理一下吧。”云舒浅挥了挥手,然后又继续坐下若无其事的吃葡萄。
原著里提到过她这个便宜爹爱她这个便宜娘是爱到骨子里的,想她嘛也是人之常情。
“春华,你有没有发现娘娘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秋实一边整理云舒浅的衣裳一边开口问旁边确认着礼单的春华。
“没有吧。”春华一箱一箱核对着,似乎没拿秋实问的话当回事。
秋实见状也只能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夜幕降临,云舒浅用过晚饭后正准备去看看皇上,半路上正好遇到同样前去看望父亲的太子。
“见过母后。”萧胤泽轻笑着抬手作揖,语带关切的问候,“母后可用过晚膳了?”
自从知道毒杀自己跟这个太子没有关系之后,云舒浅看他是越看越乖,笑着摆摆手道,“吃过了吃过了,你呢?你吃过了没?”
其实萧胤泽对于叫只大他一岁的云舒浅母后这件事没多大感触,说到底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是谁都无所谓。
“还有哈,以后别母后母后的,我也没比你大多少,算你哪门子母后?干脆叫姐姐好了。”
萧胤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面上却还是微笑着答应,“好。”
云舒浅看了看他,本想开口说一说他与乔妤蒽的婚事的,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没说。
她虽是穿书来的,但是这本书没完结,谁也不知道后续的结局是什么。
然后两人就这样聊着走进门,然后同时发现坐在床边的萧御衡。
“见过皇叔。”萧胤泽的目光快速从床上掠过抬手行礼道。
云舒浅的笑容僵在脸上,正准备关门离去,却听见系统的提示音,[任务目标黑化值增长至百分之八十。]
才刚转过去的身体闻言又立刻咬着牙笑盈盈的转过身来,“七弟也在呢?真是辛苦了哈。”
“哪里哪里,与皇后相差甚远,白日要照顾太子,晚上要照看皇兄,皇后才是真辛苦。”萧御衡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将她与并肩的太子隔开后才微微低头开口。
萧胤泽见气氛不太对立刻笑着转头,“那个……孤还有夫子的课业没完成,父皇病情没加重的话孤就先走了,”
萧御衡撇他一眼敷衍应声,“嗯。”
云舒浅惊讶的看着萧胤泽就这样消失在屋里顿时也打着哈哈开口,“陛下瞧着与昨日无异,本宫也……”告辞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萧御衡一把拉过来手腕带去怀里恶狠狠得开口警告,“谁允许你跟他有说有笑了?”
看到她跟萧胤泽有说有笑的一同进门时他突然就反悔了当初把解药喂给云舒浅的举动。
他现在恨不得眼前的女人死在他面前,这样就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了。
“放开,你弄疼我了。”云舒浅一边推开他一边用力挣脱。
“凭什么?”萧御衡抓的更紧了。
凭什么他一个人这么痛苦的爱她,她却能无所谓的跟别人说笑。
“什么凭什么?凭我是皇后行了吗?”云舒浅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也不再用力挣脱他手腕上的禁锢。
[警告!任务目标黑化值增长至百分之九十八,世界即将坍塌!世界即将坍塌!]
不是,这到底要她怎样啊?
世界开始摇晃震荡,情急之下云舒浅来不及思考只能一把抱住眼前的人轻轻拍着背安抚,“好好好,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跟他笑了成吗?”
宫御衡没说话,黑化值却降到了八十。
云舒浅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虽然这个黑化值还是高,但是勉强稳住了世界没崩塌。
“好了好了,太晚了,我该回去了,被人看见不好,我过几日再去找你好吗?”云舒浅见安抚有效便继续语气柔和的开口安抚。
萧御衡没说话,也没再禁锢着她,只是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云舒浅离开后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