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是我说的
宋俞微微侧开身。
“太子殿下。”
楚朝辙幽暗淡漠的眼眸里藏着冷意。
他眼睫微阖,看向面前的沈念珠和楚辞年。
神色极为平淡。
“七弟和沈三姑娘这是准备去哪里?”
心虚的楚辞年脸色一囧,哈的一声。
“三哥,你不是在宫里面?怎么突然出现在大街上?”
楚朝辙抿了抿嘴唇,眼里的冷意依旧让人打个寒颤。
他面色极为平淡的说,“出来办事,不过……你说的大街上,就是在天香书院的后门口吗?”
楚辞年装作自己听不懂“什么天香书院啊?这不就是大街上吗?哪里是天香书院啊?”
楚朝辙沉默片刻,不给楚辞年反驳的机会。
“你这是逃课了?”
楚辞年尴尬的看着沈念珠,依旧假装自己听不懂,“啊,有吗?我和阿念不是在和三哥对话吗?大街上遇到不是很正常吗?”
楚朝辙微微轻叹了一口气。
“七弟,逃课是逃课,该罚还是得罚的。”
他看向沈念珠,眼神里波光不动。
淡淡开口,“你呢?同为同伙,也一并前去领罚吧。”
沈念珠,“太子殿下,我要是不愿意呢?”
楚朝辙眼神微暗地看向沈念珠。
沈家的嫡女一直就是这个脾气,每次他们见面,她都是一副大逆不道的样子。
依旧是那般对自己不恭不敬。
“恐怕由不得你。”
沈念珠哦的一声,“太子殿下,您就当看不见不行吗?非得惩罚?”
“那你想怎么样?”
沈念珠看了看,这边没有很多人的大街,她突然惊呼“快看!那边有贼人!”
宋俞赶紧拔刀保护楚朝辙。
楚朝辙却眉头皱也没皱,紧紧盯着沈念珠。
见麻不过楚朝辙。
沈念珠心里暗自叹气。
这个楚朝辙怎么就不上当呢?
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真是不太妙啊。
此刻的气氛一时之间,竟有些凝固。
街边的细柳飘飘,寒风凛冽,柳叶落在湖面上,荡起微波,浮在岸边的青苔上。
青砖石上的纹理,因为下雪,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来往过路的脚印。
一阵寒风路过,一缕飘雪落在沈念珠的肩膀上,不一会儿就化为水波浸入棉袄里。
她歪着头,紧紧盯着楚昭朝辙那深谭似的眼睛,似乎想从对方那如冰窟般的寒冷里看出点什么。
沈念珠就这么望着对方。
楚朝辙依旧一句话不说,紧紧抿着唇。
过了好一半晌,楚辞年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
“三哥,要不你就放过我们吧。”
“保证不会再犯了。”
楚昭辙眉头淡淡的微动,深色的瞳孔里有一丝微凉。
他开口,“我不会信你的。”
楚辞年扯扯嘴角,惭愧的朝沈念珠挤眉弄眼。
他的三哥还真是不好骗。
一旁的宋俞上前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南城禁卫司那里已经找人催了。事态比较紧急,我们不能等了。”
楚朝辙轻轻点了点头,嗯的一声,吩咐道,“把沈三姑娘和七弟也一起带上吧。”
“是,太子殿下。”
沈念珠哼的一声,狠狠的瞪楚辞年一眼,楚辞年耸耸肩,一副我有什么办法的样子。
“都怪你。”
“我有什么办法呢?谁知道会撞上三哥。”
“那你快想想办法,怎么甩掉这个太子。”
“要不你别逃了,赶紧回天香书院和席淮安认错吧,反正我是没有办法。”
沈念珠,与其回去,还不如找机会跑路。
眼下没有机会,只好跟着楚朝辙一起去南城禁卫司府。
他们几人到南城禁卫司府的时候。
宋俞上前去敲门。
门霎时就被一个小厮打开。
小厮恭敬的朝几人行礼。
“几位,我们老夫人已经吩咐了。在此等候几位多时,我给几位带路。”
宋俞嗯的一声,手里的佩刀紧紧一握。
走在最前面。
身后的楚朝辙跟在后面。
楚辞年和沈念珠一路上吵吵闹闹的一直说个不停。
冷静如楚朝辙,一直冷眼旁观两人,竟然倒也没有觉得吵闹。
一路上都忽视这两人。
等到他们几人走到一个四方朝阳开的杨木栏的正厅的时候。
“我的天啊,这可是前朝的遗物啊,卖了肯定发大发了。”
楚辞年摇头感慨。
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妇人自正厅里面走出来,见到楚朝辙,赶紧上前,朝楚朝辙跪拜。
“臣妇恭迎太子殿下。”
跟在老妇人后面的还有好几位薛府的家眷。
他们跟着行礼。
大气不敢出。
楚朝辙点点头,示意他们赶紧起来。
薛老妇人这才起身。
她的眼眶泛红。
整个人的神态都非常疲倦、虚弱。
将垮要垮的样子。
薛老妇人朝楚朝辙恭敬的询问,“太子殿下可是为我儿子的案子而来?”
楚朝辙微微点点头,“嗯,此番来你府上,就是为薛统领的案件而来,”
“你且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薛老妇人捂着帕哭泣的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家儿子死的可真是惨啊,就这么被奸人所害,死后还挂在悬梁上,不得安宁。”
楚朝辙打了个手势,宋俞就押着一个人上来。
此人正是薛柏宁死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打扫的下人。
他神色慌慌张张,神情惶恐,整个身体都哆哆嗦嗦的颤抖不已。
尤其是当他看到楚朝辙的时候,更是瞳孔一缩,整个人倒在地上,往后缩了好几步。
“我的妈呀,这是有命案啊?楚辞年,我们看戏?”
沈念珠站在楚辞年身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大湚的太子殿下办案呢。
楚朝辙眉头轻皱,淡漠不已。
薛老妇人拐杖一蹬,朝那个下人大骂,“大胆!这位可是太子殿下,你怎敢冒犯他!”
下人喉咙管口水一滚。
他啰嗦的起身,朝楚朝辙行礼,“太子殿下恕罪,小人不敢。”
楚朝辙神色平淡,“你把当天看到的都说出来。”
“小人…小人是我家大人死的第二天早上来到小院子的,当时看见大人的门是开着的,心里觉得疑惑,就上前去看。结果却发现我家大人悬梁自尽了。”
薛老妇人拐杖再次一蹬,“胡说!我儿子是被奸人所害,哪里是自杀!”
那个惊慌的下人赶紧改口,“夫人恕罪,当时我看大人挂在悬梁上,我以为他是自尽。现在才知是被奸人所害。”
宋俞走到楚朝辙的身旁,小声的说,“太子殿下,这个小厮说的没错,他只是打扫的时候,发现薛泊宁被害了,并没有看到案发经过。”
楚朝辙挥挥手,宋俞就带着那个下人走了。
沈念珠在楚辞年身后,探出头看了看那个下人一眼。
注意到那个下人,衣角上有一块紫色的污渍。
那不是城南才有的吗?他怎会,他身上怎会有。
沈念珠按下心里的疑惑,只见楚朝辙坐在太师椅子上。
薛老夫人恭敬的给他敬茶,他接过。
“七弟。过来。”
楚辞年疑惑,“怎么了三哥?”
“薛老夫人身体有些孱弱,你且去取一些茶来,给老夫人奉上。”
薛老夫人一听,赶紧下跪,“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老妇怎能让七皇子殿下给自己奉茶。”
楚朝辙喝着手里的茶,语气不容置驳,“这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