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下只为一件事而来
楚辞年朝楚朝辙行了一个礼。
“好的,三哥。”
薛老夫人猛地擦了一下虚汗。
沈念珠看了看走了的楚辞年,赶紧朝楚朝辙弯腰行了一个礼。
“那个,太子殿下。我先走了。”
沈念珠说完就跟上楚辞年的脚步。
待两人来到厨房的时候。
沈念珠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发馊的霉味。
她紧紧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吐槽一句。
“这薛府看着也不是穷酸人家呀,怎么一个厨房,东西都能馊掉。”
楚辞年环视一圈,视线定格在火灶的一个支架上。
他熟练的拿起其中一个油纸包裹的茶包。
他拆开来,里面竟是西域最新上贡的碧螺春。
楚辞年捻了几片茶叶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上好的碧螺春。质量上乘。很难在市面上买到。”
沈念珠挑挑眉,“这碧螺春有啥好的?”
楚辞年难得的平静了一下。
“虽不是上好的药材,但是,确是难得的收藏品。”
沈念珠听着楚辞说得这么神奇的碧螺春,拿起一片凑近鼻子里面闻。
这碧螺春和自己平常用的那包香料差不多。
可她那是她师傅送给她的。
师傅说,他送给她的那包香料,世间难有。
一包能坚持到她死了都还能用。
沈念珠当时还笑话她师傅,不就是一包小小的香料嘛,有什么神奇的。
她师傅却故作玄乎的说。
“届时,这个香料,能保她一命。”
沈念珠只当是她师傅开的一个玩笑。
楚辞年拿起秤杆称了好几两的碧螺春。
再在后厨里面找到一个质地算比较好的青瓷杯。
他发燃的火炉子上拿起平时里下人们准备好的热水。
里面的热水滚烫,稍一不注意就会洒落出来。
楚辞年拿起水壶,拿过来的时候让沈念珠过去一点,小心烫。
沈念珠挑挑眉,打了个哈欠。
她无聊的走出厨房。
环视一圈,发现这个厨房的院子,不是很大。
却做的非常精巧。
四处都有,那种大家才会准备的食料。
她再仔细看了看围墙顶上的天空。
墙外人声鼎沸,连接着玄武街。
她在瞧见了墙角的一个楼梯。
心下一个思索。
她拿起楼梯,就往墙上靠去。
待她爬到墙上的时候。
一个女孩的声音,朝她响来。
“喂!你和薛大人是什么关系?”
沈念珠站在墙上,脚底不稳。
这墙体因为年代久远,其上的青苔颇多。
她身体摇摇晃晃的。
她仔细稳了稳,待自己安全的时候,才回答了女孩的问题,“我是随太子殿下来办案的。你又是谁?怎么会认识薛大人?”
墙下的女孩没有回答沈念珠的问题。
她紧了紧眉毛,身上肮脏的破布在她手里不停摩搓着。
眼底的情绪十分低落,小声扒拉的说。
“又是个有钱的小姐。”
沈念珠没有管她说什么,一心想着如何跳下去。她把楼梯转过来放到另一边。
等她爬下来的时候。
她这才看出来墙底下这个低着头的女孩。
这不是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女孩吗?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她伸出手摸女孩的头。
女孩因为年久没有洗头,整个头都油滋滋的。沈念珠刚一摸上去,就被蹭了满手的油渍。
沈念珠没有办法,只好拿出帕子擦了擦。
她开口询问女孩,“你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是想让女孩赶紧走。她还要赶紧离那个可恶的太子殿下,远一点。反正自己跑路了,他也管不着,至于楚辞年呢,他就自个儿想办法吧。
女孩抬起头盯着沈念珠。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漂亮姐姐。
她满脸高兴,热乎的打招呼,“漂亮姐姐!我叫阿束。你要是想查薛大人的案子,我可以帮你。”
沈念珠尴尬的嗯了一声。
她又不是来查案的,有楚朝辙在,这个案子她还不至于关心。此刻,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沈念珠转移话题,哈哈的笑了笑。
“啊,是的,是的。我对这个案子非常感兴趣。”
阿束眨巴着眼睛,“真的吗?漂亮姐姐。你真的能帮薛大人抓获罪犯吗?!”
看着阿束眼里崇拜的闪光。
沈念珠无奈的笑了笑,“嗯,是的。”
先打发了这个阿束,再找办法跑远一点,把她丢下。
阿束拉着沈念珠的手,就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泡好茶的楚辞年,看着院子里消失的楼梯。
手里的茶竟然也没有滚烫。
“唉,这可咋整呀?跑路都不带我的。”
“主子!沈姑娘已经被一个乞丐衣服的女孩带到城南了。”
一黑衣男子恭敬的朝楚辞年汇报。
楚辞年眼眸阴鸷了一下,转而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且跟着她,切记那个乞丐有任何异动,立刻杀了。”
“是,主子。”
楚朝辙那里,他还要有交代。
楚辞年微微叹口气,只好拿着茶杯走到前厅。
楚辞年刚一放下茶杯。
楚朝辙就开口,“薛老夫人,不知道您的孙子现在在何处?”
坐在上首的薛老夫人恭敬地一笑,“太子殿下,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现在正在上学呢。”
楚朝辙拿起茶杯抿了抿,眼神示意宋俞把楚辞年刚刚放下的茶杯,递给薛老夫人。
宋俞低头应了声,把桌子上的茶杯端给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赶紧惶恐的站起身,恭敬的接过。
烫手的茶杯在手里握了又握,迟迟不敢喝下。
楚朝辙缓缓的看向薛老夫人。
“请问薛老夫人,您的儿子死之前可有去哪里?”
薛老夫人颔首点头。
“太子殿下,我家儿子没有去参加您的宴会。嗯……就是那天我和雪琴。一起去了您的宴会,一直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赶紧休憩睡下了。”
吴雪琴捂着帕子哭泣,她含泪俱下,“那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回来。我便以为是他在书房里忙,怎知第二天他人就没了。”
楚朝辙嗯的一声,细细沉思。
突然,一个鹌钵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男人一身发旧的长袍。
头发也梳的松松垮垮的,整个人看着都非常油腻。
他刚进来,看都没有看楚朝辙一眼,就直直的朝坐在上首的薛老夫人发难。
“老夫人,如今,我大哥已死。这房契该如何解决?”
薛老夫人看见男人,猛的一拍桌子,“大胆!太子殿下在此,你竟然如此无礼。还敢向我讨要房契?谁给你的能耐?”
薛曹懒恹恹的,他看向左侧的楚朝辙。
这才瞧见这一身华贵锦袍的玄衣男子。
此人眉间不怒自威,一身金贵的气质使人折服。
此刻正拿着茶杯悠悠的喝着,仿佛对男人的无礼丝毫不在意。
薛曹赶紧朝楚朝辙行了一个规矩的礼。
“抱歉,太子殿下,鄙人刚刚来的匆忙,没有看见您在这里,还请恕罪。”
薛曹说的规规矩矩,全然没有他身上那油腻的气质。
倒颇让人觉得,有些不一样。
一旁的宋俞却在第一次瞧见这个人,就颇为瞧不起。
楚朝辙幽幽开口,“你来是为何事?”
薛曹赶紧恭维,“在下只为一件事而来,我的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