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肆!
漱方阁是京城有名的贵族宴会所,这里会请有名的浣人来唱曲。
四方围聚,独留中间一个台子搭戏。
阁内装饰清雅,大多都是达官贵族来此相聚。
最出名的还是这里的糕点,因为不做菜,只宴请,楼主的规矩就是不吃饭,只喝酒。
有名动京城的浣人在此弹琴唱戏,又有糕点美酒作陪,多有一派附庸风雅之意。
阁内酒香袅袅。
“哈哈,都听说太子殿下最是好漱方阁的清潭酒,不知您的未婚妻是否在此?”
“爹,沈知夏和太子殿下自小定下婚约,您又不是不知道,难道这桩婚事能黄吗?”
说话的是陆柏溪,户部侍郎的独子,与太子最是交好,常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要关己,吾必消失的原则。
和太子的端正持礼很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一个闲散人员,和一个手握重兵的太子,陆柏溪要是想自己脑袋安全就不应该和太子接触才是。
陆万年则是不这么想,他很看重太子殿下,他的地位稳固,又是当今皇帝一手栽培的皇子。
他如今已经老了,要想自己儿子好好的过完余生,就应该现在与太子成为盟友。
而自己的儿子很争气,要不是陆柏溪不喜欢朝堂,多少他是要退位的。
“陆侍郎不必理会陆柏溪,他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朝辙轻抿一口茶水,今日没有清潭酒,只能茶水作陪,倒是显得有些怅然。
本约今日应该是皇宫设宴的,但是沈知夏说想要请大家来吃漱方阁的糕点,甚至还请了秀月阁的头牌来弹琴。
秀月阁的头牌一千两一请,还要预约,沈知夏能够请动实属不易。
楚朝辙对于皇帝不在场的宴会,本意是能推则推,要是能够不来更是好。
奈何皇帝临走前交代了,自己要主持大局,该遵循的礼数不能废。
楚朝辙黑眸微暗,心想这次又不能推拒。
索性在沈知夏提到要来漱方阁的时候就一口答应。
此间他还邀请了自己的七弟来此。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那位被禁足的沈三姑娘来此。
早就听闻他们二人感情甚笃,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沈知夏也说起过,自己这位嫡妹顽劣,小的时候与狼为伴,性格极为极端,被找回永昌伯爵府的时候,只有五岁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
据七弟说,当时她刚刚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带着一头狼,那狼可凶了,就如那姑娘眼里的狠劲。
既落魄又独立。
怎么说呢,初听七弟谈起这位姑娘,他起初是不怎么在意的,只当是永昌伯爵府找回了自己的嫡女。
后来七弟谈论起这位顽劣的沈三姑娘次数多了,他就更无甚在意,只当是七弟喜欢这个姑娘。
“三哥!”
楚辞年拉着沈念珠走到楚朝辙的面前,他刚刚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楚朝辙。
这位大湚的太子。
漱方阁很大,沈念珠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迷花了眼,一个劲的拉着楚辞年要玩。
这不,耽搁了许久才来找楚朝辙。
“七弟?”
楚朝辙端起茶水,轻轻吹了一口气,试图让茶水冷一些。
茶杯温热,沿着杯底透过一丝丝暖气给楚朝辙。
他头也不抬的问着,“都说七弟和沈三姑娘感情甚好,不知你们牵手是何意?”
按照大湚律法,未出阁的女子和未婚配的男子大庭广众之下没有婚约,是不能有肌肤之亲的。
楚辞年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视律法无物。
楚辞年心下一惊,糟糕,都忘记三哥是个守律法的,正经的不行,视律法为己责,是不会轻易触犯律法的。
他赶紧撒开沈念珠的手,对楚朝辙哈哈一笑,打算凑近乎,扯过去。
“三哥,你都知道我与阿念的感情好,就别计较这些了。”
说完一向讲究形象的楚辞年竟然眨巴着眼睛冲楚朝辙撒娇。
“三哥,你就别记着了,是吧是吧?”
楚辞年捶着楚朝辙的肩膀,少年总有少年的心性,到底是楚辞年年轻了点。
楚朝辙倒也不是会拿着这点小事和楚辞年计较的人,主要是旁边有户部侍郎陆万年,楚辞年怕楚朝辙会因有顾虑,直接告诉皇帝,那他可就要挨板子了,这辈子和沈念珠都没有可能。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沈三姑娘。
“上次一别还是一年前,当时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太子殿下手里捞的那枚上好的蓝田玉。”
沈念珠没有作礼,直接逮着话头就与楚朝辙说道。
“还记得太子殿下当时说了好几句可惜呢,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可惜的是蓝田玉没了,还是可惜没有看见本姑娘的雕刻技术?”
笑话,她穿越之前做的就是玉石雕刻技术,一年好几十万的订单呢,可惜来到这个古代之后,不是和狼待了好几年,就是待在深闺里当个无所事事的京城双姝。
她是个草包美人,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不像沈知夏,作为庶女,什么都会。
就是空得了个名头。
沈知夏还笑话她,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嫁了,要不就七皇子楚辞年吧,反正他肯定不会嫌弃你。
“雕刻技术?”
楚朝辙没想到沈念珠什么不会,倒是有一门雕刻技术。
京城草包美人,名不副实。
“哼!雕虫小技,净是学的顽劣事迹。”
户部侍郎陆万年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沈念珠学什么不好,倒是学了那些市井之人的雕刻技术,真的是顽劣至极,威远侯有这么一个闺女,真的是倒大霉了。
“陆伯伯,我学的技术,是傍身的,以后还能帮我爹的玉石铺得一门好技术呢。”
可惜就是他一直不同意自己帮忙。
陆万年摸着胡须,眼里不屑,“你一个未出阁的嫡女就是应该相夫教子,学那些下贱的人的技术,让你爹的脸面往哪里放?”
“陆伯伯,如果有一门技术傍身,何苦需要相夫教子?”
沈念珠不卑不亢,觉得自己没有错。
这个陆乌龟还真的是和她爹一模一样,觉得女孩子家学这些就是触犯纲常,大逆不道。
“早就听闻沈三姑娘,在学堂的时候就经常闹事,一日不闹到夫子那里,就和江家那个小儿子不清不楚,难不成你们两家要定亲?”
“你!”
沈念珠笑得皮子痛,她和江苏濑怎么可能的事情!
陆万年觉得还没说完,“你看看你姐姐,沈大姑娘虽然是庶女,可是却比你这个嫡女出挑,不然太子殿下的亲事也不会轮不到你。”
“陆伯伯说的是,我自是应该和我姐姐学学,什么是相夫教子,但是轮不到你关心!”
“放肆!”
陆万年猛的一拍桌椅,指着面前这个大逆不道的沈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