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蛮夷少主

“驾!”

“驾!”

一靛青华服的蛮夷人驾着马往京城驶去。

他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的男子正紧跟着他。

“少主,我们为什么不跟着大部队进城啊?”

“跟着他们作甚,到了都过完年了,听说大湚的京城,新年最是喜庆,我当然要来看上一看。”

“少主说的是。”

男子缰绳一甩,马加快的步伐,往京城驶去。

——

刚刚抢完一碗青椒牛肉面的沈念珠和楚辞年正站在一糖葫芦摊子上。

楚辞年正在付钱,一阵马蹄的灰尘扬长而过,楚辞年已经付好了。

他将糖葫芦递给沈念珠,“诺,上好的糖葫芦,可甜了。”

“谢了。”

沈念珠接过,舔了一口糖葫芦,然后递给楚辞年。

楚辞年尝了一口还不错,又吃了一个。

然后推给沈念珠。

沈念珠抿着上面的糖浆,在嘴里回味着。

“只听那镇南侯将军在城门一刀砍向那蛮夷首领……”

“铛!”

说书先生一拍案板,周围人都拍手叫好。

沈念珠找了一个较好的位置坐上,招呼楚辞年过来。

待楚辞年坐下,沈念珠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你猜,镇南大将军赢了没有?”

楚辞年想了想,镇南大将军是他们大湚的不败战神,当然是战无不胜。

“赢了。”

楚辞年头也不抬的回着。

沈念珠点点头,可又摇头,“说书先生说的是蛮夷大战大湚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据战,听说也是镇南侯将军唯一输的一场。”

“为什么?”

楚辞年不解。

“想知道?”

沈念珠朝楚辞年看去,说书先生已经说到镇南侯将军回定江城内,闭城不出的剧情。

“且听……”

说书先生的声音鸿钟贯耳,落入楚辞年的耳朵。

他看见沈念珠凑近自己,脸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就快要亲上的时候,他喉咙滚动,握住桌子的手汗渍不断。

“嗨,不就是镇南侯将军耍赖皮,关城不战,这事在京城里津津乐道,大家都笑话镇南大将军怂货。”

楚辞年整理了一下情绪,腰间的蓝田玉反着光,他斟酌了一下说辞,“师父自是不想与他一战,才闭城不出。”

“要是这样倒也好,可是他是因为喜欢首领的心上人才不肯战的。”

“啊?”楚辞年猛地一惊,“你上哪听说的啊?”

“想知道啊?”

沈念珠再次凑近楚辞年,少女身上的香甜在楚辞年的鼻尖炸开,沁入肺腑里,食髓知味。

他有些心虚,假装好奇镇南大将军的故事。

“为什么?”

沈念珠想了想,不带含糊的说,“自是在他书房里看到的呗,他房子里藏了一卷极好的人儿,那女子好看极了,国色天姿,比我这个京城双姝好看到哪里去了呢。”

沈念珠不怕自贬,因为那幅画上的女子真当的上世间罕见。

“胡说,我们阿念最是好看。”

“啊?”

沈念珠不在乎于此,但还是反问。

“怎么说?”

“我们阿念是世间最好看的女子,生的白皙稚腻,窈窕倾城,不落俗尘。”

楚辞年并没有说谎,沈念珠与沈知夏并称京城双姝,是经过钦天监按上手印的,整个京城人人公认。

沈念珠觉得这些话没意思,她对于外貌无甚在意,最是不关心自己的外貌,倒是云杳郡主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每次都说自己配不上,要是配也得是她自己。

沈念珠每次都略的一笑,压根不在乎。

惹得云杳郡主气得火冒三丈,脚蹬地三尺。

“也就这样吧,不过我们该回去了,出来一趟,吃的好饱啊。”

“年叔的青椒牛肉面吃了两碗,糖葫芦吃了三根,当然饱啊。”

“也不知道你怎么就不胖,最好胖死你得了。”我也好把你娶进府里娇养着。

“怎么?你有意见啊?”

“没,我可没有意见,倒是你,出府需要我帮忙吗?”

私自出府,沈念珠都忘记自己被禁足了,被楚辞年这么一提醒,是得要楚辞年跟着自己才行。

“那好,你跟着我一起回去。”

“少主,听书的说的太过分了,什么是我们首领怕了镇南大将军,是那个镇南大将军怕了我们首领才是,”夜鹰顿了一下,“……怎么了?少主?”

沈念珠和百里逐光对视一眼。

沈念珠:哪来这么好看的少年郎?

百里逐光:京城的女子都这么出挑?

“咳。”

楚辞年轻咳一声,四人站在茶肆门扉里。

沈念珠瞧着百里逐光身上的服饰,靛青色的夷服,头上裹着头冠,绣着好几个繁复的绣纹。

是蛮族贵族才能穿得起的夷服。

沈念珠再仔细瞧了瞧,他的眼睛带着深邃的青蓝,是草原上独有的蛤玛,蛮族女子对倾慕的男子的爱称。

再看看他脚底上的泥渍,应该是刚刚从城外赶来。

“你好。”

沈念珠朝百里逐光问好。

百里逐光点了点头,“你好。”

百里逐光看着沈念珠,白玉簪子挽着发丝,一身白色锦衣,无不奢华,京城的官家女子。

身旁跟着一个不逊色于自己的少年,一身昂贵玄服,束着高高的马尾,白玉的带子。

估摸着是这个少女的姘头。

百里逐光不想耽误自己的时间,转头就走了。

茶肆外的马蹄被百里逐光一脚踩上,跃上马鞍,扬尘而去。

沈念珠啧啧两声,那可是楚朝辙都难进的千里驹,流光。

楚辞年揉揉沈念珠的头,“走吧,要不就过了时辰了。”

沈念珠点头,“嗯,走吧。”

京城的皇宫四方围聚,足足有数十里,城墙树立在侧,恢宏气派。

百里逐光吁的一声,停下马。

夜鹰跟在百里逐光的身后,他递上令牌。

城门的守卫看过之后就放了行。

百里逐光看着巍峨的城墙,走了好久才看见光亮,看见一排的太监正立在大殿楼梯之下。

他们之中最年老的那个走过来,对着百里逐光鞠了一躬。

手上的拂尘一甩,“咱家在此等候百里少主许久了,太后对您很是想念。”

那女人想我干嘛?

百里逐光嗤的一笑,“走吧。”

让我们去看看萧玉容那个女人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