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守约就提亲
“咱家就送少主到这里,慈宁宫就在前面,恭送少主。”
杨福海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
百里逐光甩甩腰上的带子。
慈宁宫位置偏静,刚进入门内,就瞧见四处围在一起的花丛,大多是大湚见不到的稀罕花种。
就连他们蛮夷的富贵花都有,可见栽种的人的喜爱程度。
一丛白色满天星排上了瓦檐,没有打理,就放任其生长。
百里逐光踏上门槛,一朵白色花瓣落入鞋底,挤压变形,黏在上面。
一脚刚刚踏入,鼻尖就闻到一股馥郁的文香,大殿内装饰奢调,简单而不失高雅。
圆实木制作的座椅排列两侧,其正中央坐着的四十岁的妇人,是如今当今高高在上的太后,萧玉容。
身着一身黑色服袍紧紧贴在身上,没有被岁月浸泡过的纤纤玉手握着一个佛珠。
青色的眼尾妆一挑,透过帘幕,她淡然的开口,“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百里逐光行了一个礼,姿势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夜鹰跟紧身后立着。
“听说你是私自离队,来的京城。”
“自是想见您老人家了,才急忙跑来见您。”
萧玉容摩挲着手上的佛珠,转了两圈,停下。
“是想见见京城的年味吧?”
这个哥哥的儿子最是顽皮,提前来肯定不是为了见她。
“我殿里有漱方阁新出的梅雪糕,尝尝看,免得我大哥说我虐待他的孩子。”
偏殿里有宫人端来一盘放在百里逐光的身旁,梅雪糕,梅花的形状,其上撒着些许糖渣附在上面。
他端起来吃了一口,入口即化,一口下去,整块就入了肚子里,再拾了一块,含糊的说,“姨母的糕点最是好吃。”
百里逐光,和太后萧玉容是表亲,只是两家不怎么接触,只是偶尔会有书信往来。
萧玉容撑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百里逐光吃得满嘴的糕渣的模样。
沉默良久,继续开口,“你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与我娘打情骂俏,天天秀恩爱。”
“啪嗒!”
萧玉容手上的佛珠断了一个,一个接一个往下滑落,掉在地上捡不起来。
“太后。”一旁的太监询问。
萧玉容手轻轻一挡,毫不在意。
“你爹倒是与你娘恩爱非凡。”
“那不是,姨母你不知道,我爹就是妻奴,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喜欢陪着我娘,这不把我和我妹都赶到这大湚来了。”
百里逐光掂量着盘子里最后一块梅雪糕,大有可惜,只有这么一点。
“姨母,你还有吗?”
萧玉容示意身旁的太监。
太监捏着鼻子,夹着嗓子,催促身后的丫鬟,“还不快点,蛮夷少主要吃梅雪糕,添点上来备着。”
百里逐光挫着手嘻嘻笑,“谢谢姨母。”
“你倒也不客气。”
百里逐光好看的剑眉弯弯,“跟姨母客气什么,对了姨母,我住哪里?来的风尘仆仆的,都没找地方住。”
萧玉容隔着些许的珠帘,语气漫不经心的说,“倒也不会委屈了你,等你吃完这盘梅雪糕,杨福海会为你收拾屋子住的。”
“哦?那倒是可以,不过,”百里逐光话头一转,“姨母请我们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不会是为了我阿妹的婚事吧?”
算算年纪,百里乔安确实是可以婚配了,不过看太后的意思,百里逐光估摸着她是要给她准备一门高嫁。
就看他妹妹是否同意这门婚事了。
“什么都瞒不住你,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就是你那妹妹眼光高,估计看不上我给她挑的夫婿。”
“姨母挑的自然合适,只当是我那个妹妹调皮,看不上姨母挑的,没有缘分。”
“缘分?”萧玉容眉尾一皱,她最是看不起缘分二字。
“看不上就看不上,我也不会逼她择婿。”
百里逐光,“姨母说的是,她自是没福分的。”
萧玉容扯了扯自己的眉尾,估计是有些乏了,吩咐身边的太监送客。
到了殿外,刚刚的太监尚声毕恭毕敬的朝百里逐光行礼,“少主请移步,小的带您去偏殿歇息。”
百里逐光撑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走吧。”
头也不抬跟着上前,脚底的花已经嵌入进去。
夜鹰看了看慈宁宫的牌匾一眼,紧跟上前。
“快点啊,你爬墙爬好了没?”
楚辞年站在墙头无语的耸肩,“唉~要不你试试爬上来,我可以带你的,嗯?”
他伸出手,墙下的沈念珠够不着,费劲的摸他的手。
整张脸都狰狞起来,好不滑稽。
在楚辞年眼里就是煮熟的鹌鹑,怎么看怎么好笑。
他蹲下身,跳下来,抱住沈念珠,足尖用力,越过几处墙身,几个飞身就落在沈念珠的院落里。
他将沈念珠放下,四处漆黑一片,估计是丫鬟都休息了。
他瞧着周围,眼神微动,朝墙头刚刚闪过的猫望去。
“阿念,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沈府今日是不是睡的有点早啊?
沈念珠抬手,“莫慌,我先进去看看。”
自己的院子总该不会有事的。
“也行啊,你先进去看看。”
沈念珠点点头。
她一进去,屋内就灯火通明。
照亮了屋外的桃花树。
桃花相互交映,落了一地。
楚辞年摸着一处枝头。
上面树枝的纹理老旧,沟壑深邃。
摸在手上,有些硌人。
楚辞年索性不摸了。
等着沈念珠。
沈念珠的屋内依旧通明,就是没有动静,楚辞年抬脚走过去,他还要回去呢。
他猛地开门,“喂!阿念,你到底……”在干嘛?
这么久不出来找我?
楚辞年愣在原地,只见沈念珠正跪在地上,而她面前的正是威远侯,沈承宗。
沈承宗满脸愠色,手放在桌上,神色怒然,只见他一个猛拍桌子,微微晃动。
沈念珠身体微颤,低下头,懊恼的咬着唇,一副不想认错的姿态。
“今日听你阿姐说你出去了我还不信,我看是我教坏了你,才让你变得这么无法无天,都忘记我让你禁足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一个月,如果你不出去,我就不给你和江家的小儿子订婚。”
“可你既然出去了,那就别怪我明日上门提亲,定了你和江家小儿子的婚事。”
……
“不行!”
“不可!”
两个人异口同声,只不过其中一个更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