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答应给阿念买个最好的
更为着急的那个,“威远侯,卿卿年纪尚小,不可成亲。”
他鞠躬,“您可以等阿念及笄的时候再定夺,而不是因为现在一时责罚,就定了阿念的婚事。”
沈承宗,“那照七皇子的意思是,我不能为卿糯择婿喽。”
“自是不是,但是阿念确实年纪尚小。”
沈承宗按下心中的疑虑,眉头微蹙,“可她今日和你出府了,我说过,她敢出府,她的夫婿就得是江家的小儿子。”
沈念珠,“爹,我和江苏濑八字不合,不能成婚,结了也只会成为一对怨偶,您还是想个另外的法子责罚我吧。”
想到沈知夏告密,她心里就不痛快,出去一趟又怎么了,又不是不回来。
沈承宗见沈念珠一副自己又没干过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堵在胸口里,“你还有理!”
“本来就是啊,反正我和江苏濑是没可能的,你就别操一万个心了,放弃吧,爹,您还要保重身体呢,再说,我更要说气人的话了。”
沈承宗指了指沈念珠,像是有气无力的又放下来,气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我抄三百遍家规,没抄完没有晚饭吃!”
沈承宗甩甩衣袖作罢就要走。
沈念珠朝他身后作了个鬼脸。
夹桃正好从正门走进来,端来一盘饭菜,撞上了沈承宗。
夹桃赶紧退开,“侯爷恕罪。”
沈承宗哼的一声,看着满盘的佳肴,瞪了夹桃一眼,“把菜端回去,今天没有她的份。”
“是,侯爷。”
夹桃收紧盘子,犹豫的开口,“那个,侯爷,小姐的禁足还需要吗?”
沈承宗挑眉,“我怎么知道。”
猛甩衣袖就大步离开了微雪阁。
徒留夹桃在原地疑惑,她家小姐的禁足不是还有三日嘛?
侯爷这是又心软了?
算了听侯爷的吧。
“啊!夹桃姐,我带小姐最爱的桂花糕了,唔!”
被捂住嘴的乐知疑惑的看着夹桃,“怎么了夹桃姐,小姐刚刚回来还需要吃东西呢。”
拦着她作甚,小姐的屋子不是开着灯嘛?
“侯爷吩咐了,小姐今日不可用膳。”
乐知点了点头,侯爷刚刚来过?
那小姐可惨了,估计偷跑出府没瞒住。
“走吧,我们把东西热着,明天给小姐端去。”
“嗯!”
乐知憨笑了下,还是夹桃姐有办法,她刚刚还担心她家小姐会饿着呢。
屋内——
沈念珠握着毛笔,纸笺上是刚刚写了的开头,沈氏族规。
“啊!”她趴在桌子上,抱怨着家规的字数。
整整三千族规,这得多久才能写完啊。
一只手附在沈念珠的头上,楚辞年正埋着头写,抬起头时,身旁已经有了十多遍的稿子。
他把纸笺放在一边整理好,揉揉沈念珠的发丝,她头上戴着的白玉簪子还是他上次在西域买来的,也不知道沈念珠戴了多久,还在头上不拆。
“这簪子你还戴着啊?”
“啊?”
沈念珠撑起身子,摸了摸头上的那支钗子,白玉石做的,款式简单,只裹着梅花金料,她想了想。
好像是戴了挺久的,再戴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就这支簪子啊,戴着不是挺好的吗?”她拆下簪子递给楚辞年。
“我还打算再戴个三年呢。”
楚辞年接过簪子,这支簪子质地不算好,还是被那个油滑的摊主骗了。
他把簪子收进里袖里。
沈念珠注意到,皱眉,“你把我簪子拿回去干嘛啊?”
“再换个新的。”
“不要,就这支。”
楚辞年,“听我的,给你换个好的。”
沈念珠嘟着嘴,从他衣袖里抢回那支白玉簪子。
放在手里,小心擦着,上面有些掉色,已经不再有刚刚到手的时候的光泽了。
她叹了一口气,还给楚辞年,“那好吧,你再给我买一个新的。”
楚辞年眉头弯弯,心底一沉,“好,答应给我们阿念最好的。”
“切!”
沈念珠转过身,咬着唇,暗骂,这个家伙总是这样。
楚辞年看着转过身的沈念珠,歪着头,手撑着下巴,表情玩味的看着沈念珠。
过了半晌,沈念珠开口,“楚辞年,你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楚辞年不解,认真的看着沈念珠,少女身上有着碧螺香,是那种带着些许甜腻和清神的草药味。
得不到回答,沈念珠凑近楚辞年,她的脸在楚辞年面前无限放大,最终停落于楚辞年的鼻尖前,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半晌。
楚辞年可以看到沈念珠的杏眼里的水光,婉转波折,流入心腔,深入肺腑。
他嘴角一勾,扒开沈念珠,让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离开了沈念珠的视线,楚辞年歪着头好笑的看着她。
沈念珠皱着眉头有什么好笑的?
楚辞年轻点她的眉心,好笑的说,“那得看看我们以后会是什么关系。”
我可不想一直做你的朋友。
现在是,以后不会是。
沈念珠败下阵来,“那还是当一辈子朋友吧,反正你就是我朋友。”
楚辞年不置可否,嗯的一声。
突然沈念珠抓狂的写着沈承宗刚刚说的不抄完三百遍不许吃饭的家规。
“快点帮我抄完!”
她递过一大叠纸笺。
楚辞年看着她只有一个指甲盖厚的纸笺,心下一抽,我得抄多少遍?
微雪阁外风雪飘飘,雪地上带着泥印子,延伸在院外。
灯火通明的屋内一男一女正低头写着沈氏族规。
城南镇卫司府——
薛泊宁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待进入屋内的时候抖了抖上面的雪,挂在一旁的墙上。
他手里握着一宗案卷,他走到案桌上,提起毛笔就打算写下今日查的进度。
最近的京城不太平,有好几起案件需要处理。
而此刻正值新年,他也无暇照顾多少。
今日刚刚得到密报,此事事关重大,他需要去青城山拜访一下圣上。
他刚下笔,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喧嚣,他身旁的灯火摇曳,忽明忽闪似乎要折弯腰。
薛泊宁皱眉,试探的开口,“谁?”
没有得到回应,他起身试图去开门,结果一阵风吹过,他的颈腕流血。
他瞳孔震缩,看清面前这个要他命的人,“是你?!”
还没说完,就倒地不起,再没呼吸。
黑衣人收回刀柄,擦掉血迹。
啧的一声,走进屋拿起桌子上的案卷,掸了掸,看了一眼屋梁,眼底暗了一下。
第二天小厮清晨收拾地下的时候看到屋内的惨状。
他惊恐的倒在地上,踉跄了好几步,转身跑去报官,“不好了!我们老爷自杀了!”
身后的屋内薛泊宁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的挂在屋梁上,脖子上的血自身上滴落,流了一地,形成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