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天送外卖
外卖骑手！
从绘本作家到送外卖，这落差就像从云端啪叽掉进泥坑。
“噗。”沈清言没忍住笑了，“还真是......高低起伏啊。”
戚晚星扶额：“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小声嘀咕，“行吧，送外卖就送外卖。至少能减肥。”
她回家路上买了辆二手电动车——花了她八百大洋，心疼得直抽抽。周小鱼听说她要去送外卖，眼睛瞪得溜圆：“晚星你没事吧？是不是缺钱？我可以借你！”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体验生活！”戚晚星编了个理由，“写小说需要素材！”
这个借口勉强糊弄过去。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今天经历了太多：创作的感动，黑蝶的威胁，沈清言的解惑，还有明天送外卖的“惊喜”。
手机亮起，是江屿发来的消息：“标记清除了？”
戚晚星：“嗯。沈老板帮忙了。”
江屿：“那就好。明天送外卖注意安全，那个职业......容易出意外。”
戚晚星：“你怎么知道我明天送外卖？！”
江屿发来一个“系统用户可见信息”的截图，上面果然有她的明日职业预告。
戚晚星：“这算什么隐私啊！”
江屿：“系统世界没有隐私。早点睡，明天要跑断腿。”
此刻，在某栋高楼顶层，黑蝶正看着手机屏幕上戚晚星的信息更新，嘴角勾起冷笑。
“外卖骑手......真是方便下手的目标呢。”
她拨通一个号码：“明天，安排一场‘意外’。要看起来像普通的交通事故。”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男声：“明白。”
早晨七点半，戚晚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身亮黄色的外卖服，心情复杂。
“这是我人生中穿过的最......醒目的衣服。”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走在街上绝对回头率百分之三百，其中百分之两百是觉得我挡路了。”
周小鱼从她身后冒出来，举着手机：“别动别动！让我拍一张！‘我的室友是外卖小姐姐’系列视频第一弹！”
“喂！”戚晚星想躲，但已经晚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小鱼收起手机，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冰镇酸梅汤，这么热的天，别中暑了。还有这个——”她又塞来一个小风扇，“夹在车头，能吹点风。”
戚晚星心里一暖：“谢谢。”
七点五十，戚晚星骑着那辆二手小电驴，来到“快跑”外卖的配送站。站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新来的？临时工？行，手机装APP了没？注册好了就上线接单吧。记住，别超时，别洒餐，别跟顾客吵架。”
三“别”原则，戚晚星默默记下。
八点整，她点击“上线”。几乎立刻，手机叮咚一声——第一单来了：从“老陈记粥铺”取餐，送到两公里外的写字楼。
“简单！”戚晚星信心满满。
半小时后，她拎着洒了一半的皮蛋瘦肉粥，站在写字楼前台，对着怒气冲冲的白领小姐姐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转弯时没稳住......”
“我早饭都没吃就等这碗粥！”小姐姐气得脸通红，“你看都洒成什么样了！”
“我赔您钱！重新买一份！”戚晚星欲哭无泪。这一单配送费五块，粥要十八，倒赔十三。
出师不利。
第二单更离谱。导航把她导进了一条死胡同，等她绕出来时，已经超时十分钟。顾客直接取消订单，还给了个差评。
第三单，她好不容易准时送到，顾客开门时，屋里冲出一只泰迪，对着外卖袋狂吠不止，她一紧张，手一滑——啪嗒，麻辣香锅全扣地上了。
上午十一点半，戚晚星蹲在路边树荫下，看着APP上“完成订单：1，超时订单：2，取消订单：1，差评：1，收入：-8元”的数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送外卖？”
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个骑手大叔，动作行云流水：停车、取餐、装箱、出发，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而且他的外卖箱里好像有什么特别装置——餐盒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点不晃。
戚晚星厚着脸皮凑过去：“大叔，请教一下，您这餐盒怎么固定的？”
大叔看她一眼，笑了：“新人？简单，去五金店买点魔术贴，粘在箱子里，分格固定。还有，粥类汤类的放下面，干的上头。转弯慢点，刹车提前。”
“谢谢大叔！”
“不客气。这行干久了都是经验。”大叔发动电驴，“记住啊，安全第一。钱可以少赚，命只有一条。”
下午，她调整策略。先去买了魔术贴改造外卖箱，然后专门挑短途单，宁可少赚也要保证准时。果然效率提升，到下午三点，她已经送了八单，赚了四十块钱。
虽然不多，但至少是正的。
休息时，她坐在便利店门口喝矿泉水，看到APP上有个“特殊订单”——配送费五十，但从城东到城西，横穿整个市区，要求一小时内送达。
“这不可能吧......”她算了下距离，高峰期堵车，电驴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但五十块太诱人了。她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取餐地点是一家高级日料店，餐品是两人份的豪华套餐。戚晚星拎着沉甸甸的保温袋，心里打鼓：“这要是洒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目的地是西郊的别墅区。她打开导航，选了条车少的小路，一路风驰电掣。
然后，她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摩托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已经跟了三个路口。骑手戴全盔，看不清脸。
她加快速度，黑色摩托也加速。她转弯，对方也跟着转。
“真的被盯上了！”她手心冒汗。
前面是个菜市场入口，人流密集。戚晚星灵机一动，猛拐进去。电驴在摊位间灵活穿梭，后面摩托进不来，骑手只好下车追。
戚晚星趁机从另一个出口冲出去，头也不回地狂奔。
十分钟后，她确认甩掉了跟踪，才松了口气。但一看时间——只剩二十分钟了，还有五公里！
“完了完了要超时了......”她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路边有个地铁站。脑子里灵光一闪：电驴进不了地铁，但人可以啊！她锁好车，拎着外卖袋冲进地铁站——运气好，刚好有趟车进站。
地铁上，她抱着保温袋，在拥挤的人群中护着餐品，像个保护珍宝的骑士。周围人投来异样目光，她也顾不上了。
出地铁后又狂奔八百米，当她按响别墅门铃时，时间还剩三分钟。
开门的是个穿着家居服的年轻女人，看到气喘吁吁、头发凌乱的戚晚星，愣了一下：“你是......”
“您、您的外卖......”戚晚星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我......我跑来的......餐应该没洒......”
女人打开保温袋检查，眼睛一亮：“哇，真的完好无损！从城东到城西，这个时间你能送到，太厉害了吧！”
她直接掏出手机，给戚晚星打赏了一百块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