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天是工地的女安全员
戚晚星看着APP上“配送费50+打赏100”的入账通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谢谢......谢谢您......”
“该我谢你。”女人微笑，“今天是我和我先生结婚纪念日，这餐很重要。你帮大忙了。”
回到路边找到自己的小电驴时，戚晚星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但看着今天总收入——扣除赔款后还有一百八——又觉得值了。
下午五点到七点的晚高峰，她学聪明了，专接附近三公里内的单。虽然每单钱少，但跑得多，两小时又赚了六十。
八点下班，她累得像条狗，但心情意外地好。
骑着小电驴回出租屋的路上，晚风吹在脸上。
这一天，她穿过了写字楼、老小区、商场、学校、菜市场，看到了西装革履的白领、买菜的大妈、放学的小孩、路边下棋的老人。
原来，这座城市是一个由无数普通人生活构成的活体。
等红绿灯时，旁边停下一辆摩托车。戚晚星下意识转头，竟然是下午那辆黑色摩托！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不是黑蝶，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眼神锐利。
“今天跑得挺快。”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你是谁？”戚晚星握紧车把。
“黑蝶的人。”男人说得直接，“她让我给你带句话：今天只是打个招呼。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她想干什么？”
“你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男人盯着她，“她很少失手。”
绿灯亮起。男人重新戴上头盔：“哦对了，下午跟丢你之后，我去了你取餐的日料店，帮你把车挪到阴凉处了。不用谢，这是职业道德——恐吓归恐吓，不耽误人吃饭。”
说完，他一拧油门，摩托轰鸣而去。
戚晚星愣在原地。
回到出租屋，周小鱼已经做好晚饭。看到戚晚星一脸疲惫，小鱼赶紧盛汤：“快快，喝点热的。今天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奇葩顾客？”
戚晚星讲了洒粥、迷路、被狗吓的故事，逗得小鱼哈哈大笑。
洗澡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被晒得微红，胳膊也黑了点，但眼睛很亮。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她对自己说。
睡前看手机结算：
【任务完成】
【今日职业：外卖骑手】
【配送收入：180元】
【打赏收入：100元】
【净收入：280元】
【职业评价：B（从负开始逆袭，学习能力强）】
【解锁成就：都市闪电侠（配送类职业效率+10%）】
【正在生成明日职业......】
新职业让她挑了挑眉：
【明日职业：工地安全员（临时）】
【工作时间：早7点-晚5点】
【工作地点：新区建筑工地】
【预计日薪：350元+高温补贴】
【特别提示：本职业需要高度责任感和观察力。施工现场危险源多，请务必遵守安全规范，佩戴好防护装备。】
工地安全员？
戚晚星想起江屿的妹妹江月——她就是在工地出事的。
“系统，你是故意的吗？”她对着手机问。
夜深了。
第二天，工地。
戚晚星站在建筑工地门口，仰头看着几十米高的塔吊，腿有点软。
她今天的打扮很专业——橙色反光背心，白色安全帽，腰间挂着对讲机，手里拿着记录板。系统提供的“职业装备库”在这方面倒是很大方。
手机震动：
【任务地点已抵达】
【请在7点前向安全主管报到】
【今日身份：临时安全员-戚晚星（系统已覆盖）】
【特别警告：施工现场危险系数高，请严格遵守安全规范。注意，本场地曾发生多起未遂事故，请提高警惕。】
“未遂事故？”戚晚星心里一紧。
安全主管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姓张，皮肤黝黑，脸上有道疤。他看到戚晚星，皱了皱眉：“女的？还这么年轻？临时工？”
“张主管好，我叫戚晚星。”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靠。
“行吧，今天你跟着我巡查。”张主管语气不太客气，“记住，在工地，安全是第一位的。你眼睛放亮点，看到违规操作立刻制止，别怕得罪人。”
工地的规模超出戚晚星想象。十几栋楼同时施工，塔吊旋转，机器轰鸣，工人们在高空脚手架上穿梭，电焊火花四溅。空气里弥漫着水泥粉尘和金属的味道。
张主管带她熟悉环境：“这边是钢筋加工区，那边是混凝土浇筑区，塔吊作业半径内不许站人，高空作业必须系安全带......”
戚晚星认真记笔记，脑子里系统辅助在疯狂输出专业知识：【脚手架间距不得大于2米......安全网必须全封闭......临时用电线路要架空......】
上午九点，她开始独立巡查。第一站是3号楼的脚手架。她仰头仔细看，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三层有个连接点的螺栓好像没拧紧。
“师傅！三楼东侧那个螺栓！”她对着上面喊。
正在作业的工人低头看了看，脸色一变：“还真是！我马上处理！”
问题解决后，那工人下来，对戚晚星竖起大拇指：“小姑娘眼挺尖啊，这么小的问题都能看到。”
戚晚星不好意思地笑笑：“应该的。”
但并非所有人都这么配合。
在钢筋加工区，她看到两个工人没戴护目镜就在切割钢筋，立刻上前制止。
“戴那玩意儿碍事！”一个年轻工人不耐烦，“干了这么多年都没事！”
“万一有铁屑飞进眼睛呢？”戚晚星坚持，“安全规定不是摆设，是为了保护你们。”
“切，临时工还管这么多......”工人嘟囔，但还是戴上了。
一上午，戚晚星发现了七处安全隐患：未固定的临时电线、堆放过高的建材、损坏的安全网、违规抽烟的工人......每次她指出问题时，工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感谢，有的敷衍，有的明显不满。
中午在工地食堂吃饭时，她听到旁边桌的议论：
“新来的安全员是个小姑娘，管得真宽。”
“管宽点好，上个月老李不就是因为没系安全带，差点掉下来？”
“但她能待多久？临时工，过两天就走了。”
戚晚星默默吃饭，心里不是滋味。是啊，她只是个过客，明天就不在这里了。
那她这么认真，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