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发现偷工减料
吃完饭，她坐在阴凉处休息。手机响了，是沈清言。
“在工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
“嗯。沈老板怎么知道？”
“系统用户职业公开信息。”沈清言说，“工地是个很特别的地方。那里的人，每一个背后都有一家人的期盼。你保护好他们，就是在保护很多个家庭。”
这话让戚晚星心里一震。
“还有，”沈清言顿了顿，“江屿的妹妹江月，当年就是在工地当安全员时出的事。她当时发现了一个重大隐患，试图阻止，结果......”
“结果被掠夺了？”戚晚星小声问。
“更糟。有人为了掩盖问题，制造了‘意外’。”沈清言声音低沉。
挂断电话，戚晚星心情沉重。
下午巡查到5号楼时，她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地下室入口处堆满了建材，把消防通道堵死了。而且那些建材堆放得很不专业，随时可能倒塌。
她正要记录，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看什么呢？”
“王工头，这消防通道不能堵，还有这堆料太危险了，得重新码放。”
王工头脸色不太好看：“临时堆放而已，明天就运走。你别大惊小怪。”
“万一今晚出事呢？”戚晚星坚持，“按照安全规范，必须现在整改。”
两人正对峙，张主管过来了：“怎么回事？”
了解情况后，张主管看了王工头一眼：“老王，按规定办吧。”
王工头咬咬牙，挥手叫人来搬东西。但他看戚晚星的眼神，让戚晚星后背发凉。
下午四点，戚晚星在巡查记录上写下了第十三个隐患点。这时对讲机响了：“安全员，来一下塔吊控制室。”
她爬上控制室，操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脸焦急：“林姐，你看这个——塔吊的限位器好像失灵了，我刚才试了两次，都没反应。”
限位器是防止塔吊旋转超限的安全装置，失灵的话，吊臂可能会撞到建筑物或另一台塔吊，后果不堪设想。
戚晚星立刻向张主管汇报。十分钟后，维修工来了，检查后脸色凝重：“不是失灵，是被人为破坏了。”
现场一片寂静。
“谁干的？”张主管声音冰冷。
“不知道......但我早上检查时还好好的。”操作员快哭了。
“立刻停机，维修。”张主管下令，然后看向戚晚星，“小林，你跟我来。”
办公室里，张主管关上门，点了根烟：“你觉得是谁干的？”
戚晚星犹豫了一下：“王工头下午对我很不满......”
“不是他。”张主管摇头，“老王脾气暴，但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工地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竞争对手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您的意思是......”
“有人想制造事故，让项目停工。”张主管吐了口烟，“上个月就有两次未遂——一次是脚手架被人动了手脚，一次是电线被割。今天这是第三次。”
“那为什么不报警？”
“没证据。”张主管苦笑，“工地人多眼杂，查不出来。我们只能加强防范。”
他看向戚晚星：“你虽然是临时工，但今天表现很好，眼尖，负责。我想请你帮个忙——晚上留下来，暗中巡查。对方通常在夜里动手。”
戚晚星心脏狂跳。晚上？在发生过未遂事故的工地？这太危险了。
但想起沈清言的话，想起江月的遭遇，她又无法拒绝。
“好。”
晚上七点，工地下班了。戚晚星躲在材料堆后面，穿着深色衣服，屏息等待。
夜晚的工地安静得可怕，只有几盏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光。风吹过脚手架，发出呜呜的响声，像什么人在哭。
九点，十点，十一点......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戚晚星快睡着时，她听到了声音——轻微的脚步声，从地下室方向传来。
她悄悄探头，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向混凝土搅拌机。那人手里拿着工具，正要动手，戚晚星的手电筒光猛地照过去！
“谁？！”
那人转身就跑。戚晚星追上去，但对方对工地地形很熟，几下就消失在黑暗中。
她回到搅拌机旁，用手电一照，倒吸一口冷气——那人正准备往齿轮里塞铁片，一旦开机，整个机器会报废，还可能伤人。
“又是破坏......”她咬牙。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发现你了。”
戚晚星猛地转身，手电筒光照出王工头的脸。他表情阴沉，手里拿着一根钢管。
“王工头？你怎么......”
“我就知道你会多管闲事。”王工头一步步逼近，“白天我就看出来了，你跟那个江月一样，都是爱较真的人。”
江月！他认识江月！
“你知道江月的事？”戚晚星后退。
“当然知道。”王工头冷笑，“半年前她就在这里，也是临时安全员，也是到处挑毛病。后来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他挥了挥钢管：“你知道她发现什么了吗？有人偷工减料，用不合格的钢筋。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她非要上报，结果呢？‘意外’坠楼，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戚晚星背脊发凉：“是你干的？”
“我？”王工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是那些不想事情败露的人。我只是......收了点封口费。”
他举起钢管：“今晚你看到我了，我不能让你说出去。”
戚晚星转身就跑，但工地杂物太多，她绊了一下，摔倒在地。王工头追上来，钢管举起——
“住手！”
一道强光射来，伴随着汽车引擎声。张主管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王工头见状，扔下钢管就跑，但很快被保安按住了。
张主管扶起戚晚星：“没事吧？”
“没、没事......”戚晚星声音发颤，“张主管，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张主管看向被制住的王工头，眼神冰冷，“老王，我早怀疑你了。上个月的事，也是你干的吧？”
王工头低头不语。
“报警。”张主管对保安说。
警察来带走了王工头。工地重新恢复安静，但戚晚星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江月发现的偷工减料......解决了吗？”她问。
张主管点头：“解决了。她出事第二天，我就带人彻查，换了所有不合格材料。那个开发商也被处罚了。但江月她......”他叹了口气，“我对不起那姑娘。”
“您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