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屿
“你......”她指了指书。
江屿合上书，神色自然：“瞎看，学点东西总没错。你不觉得在工厂干活很无聊吗？脑子得找点事做。”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戚晚星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下午的工作量加大，传送带速度提高了20%。戚晚星刚开始还能应付，但两小时后，眼睛开始发酸，手指也因为不停翻动电路板而发僵。
“不行，这样下去今天最多赚一百五......”她想起系统的规则，收入越低，明天职业越差。
她必须想办法提高效率，或者......找找“外快”的机会。
休息时间，戚晚星在车间里转悠。B线主要生产手机主板，她注意到有个环节经常出问题：自动贴片机有时候会把电容贴歪，需要人工校正。而校正的那个工人动作特别慢，导致整条线时不时就得停下来等他。
戚晚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她能帮忙校正，加快速度，整条线的产量提升，组长会不会给她额外奖金？
她回到工位，假装随意地问江屿：“那个贴片校正的活儿，难吗？”
江屿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有点玩味：“怎么，想多赚点？”
被看穿了。戚晚星干脆承认：“是啊，计件工资太低了。”
“校正不难，但需要手稳。”江屿放下手里的活，“我教你？”
接下来的半小时休息时间，江屿真的教了她校正技巧。戚晚星发现他教得特别专业，不止是手法，还包括怎么看图纸、怎么预判机器可能出错的位置。
“你懂的真多。”她由衷地说。
江屿只是笑笑：“干活多了自然就会了。”
下午开工后，戚晚星看准机会，在又一次贴片机出错时主动举手：“组长，我能试试校正吗？我学过了！”
组长狐疑地看她一眼，但生产线停着也是损失，便挥挥手：“快点！”
戚晚星深吸一口气，回忆江屿教的方法。手指居然异常稳定，眼睛也像被强化过一样，能清晰看到微小的错位。她只用了一分钟就完成了校正，比之前那个工人快了四倍！
生产线重新运转。组长惊讶地看了看她，没说话。
但下午下班前，组长把戚晚星叫到一边，递给她一个信封：“今天你帮忙解决了三次停机，这是额外奖金，80块。明天还来吗？”
戚晚星接过信封，心脏怦怦跳：“来！”
这就算外快了吧！
下班时，她和江屿一起走出厂房。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了。”戚晚星真诚地说，“要不是你教我，我也赚不到奖金。”
“各取所需。”江屿的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你效率高了，整条线产量上去，我计件工资也能多点。”
走到厂区门口，江屿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戚晚星，你明天还会来吗？”
“应该......会吧。”她其实不知道系统会给她安排什么。
江屿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浑身发冷的话：
“那你明天小心点。电子厂的流水线......有时候不只看你干活快不快。”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戚晚星站在原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什么意思？警告？威胁？
她猛地想起系统昨晚的提示：【注意你身边的人】。
江屿......难道和系统有关？
不，不可能。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只是长得好看点、懂得多点......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任务完成】
【今日职业：电子厂流水线操作工】
【基础日薪：172元（计件）】
【外快收入：80元（效率奖金）】
【净收入：252元】
【职业评价：B-（善于发现问题并解决）】
【正在生成明日职业......】
戚晚星屏住呼吸看着屏幕。
数字跳动几秒后，结果出来了：
【明日职业：高档西餐厅侍应生（临时）】
【工作时间：晚5点-11点】
【工作地点：云端西餐厅（市中心天际大厦58层）】
【预计日薪：300元+小费】
【温馨提示：收入回升，职业等级上调。请把握高端场合机会。】
西餐厅侍应生！而且是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餐厅之一！
戚晚星差点在厂区门口跳起来。一天之内，从电子厂流水线到云端西餐厅，这跨度也太魔幻了！
但兴奋过后，她又冷静下来。
今日净收入252元，比昨天的300元还低，为什么职业反而“升级”了？
她仔细看系统提示，发现“职业评价”从C+变成了B-。难道评价也会影响次日职业？
还有，电子厂今天的经历让她意识到两件事：第一，外快确实存在且重要；第二，江屿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她坐上回市区的公交车，在颠簸中打开笔记本，补上新的发现：
【新发现】
1.系统会提供“技能辅助”（今天在电子厂手特别稳，眼力也变好）
2.职业评价可能影响职业走向（需要更多数据验证）
3.江屿可疑！需要调查！
4.电子厂组长给的“效率奖金”算合法外快，那么其他形式的奖金呢？
写完这些，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个城市有无数人在过着不同的人生。白领在写字楼里敲键盘，外卖员在车流中穿梭，清洁工在天亮前扫地，餐厅厨师在炉火前挥汗如雨。
而她，戚晚星，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毕业生，现在有了体验所有这些人生的机会。
虽然是被迫的，虽然充满未知和危险......
但她必须承认，这比每天投简历等拒绝要有意思得多。
手机突然震动，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在云端餐厅，黑色领结要系正。以及，别盯着客人的手表看，不礼貌。”
没有署名。
戚晚星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发冷。
他知道她明天的工作地点！
这个人是谁？系统的其他用户？
她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
公交车到站了，戚晚星下车，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第一次对这个游戏感到了真实的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职业体验。
还是一场未知的游戏。
“好，既然要玩，那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