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云端餐厅
她转身走进一家二手服装店。明天要去高档西餐厅，她需要一件像样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江屿正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戚晚星的档案更新。
【用户ID-0719】
【第二日职业：电子厂流水线工→西餐厅侍应生】
【净收入：252元（异常：评价提升抵消收入下降）】
【表现评估：学习能力强，善于利用规则，有风险意识】
【建议：继续观察，可适度引导】
他关掉界面，端起手边的咖啡。
“戚晚星......”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我看看，你能在这游戏里走多远。”
夜渐深。
明日，58层的云端餐厅，一场新的考验即将开始。
而戚晚星不知道的是，在那里等待她的，不只是精致的餐具和挑剔的客人。
还有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
下午四点，戚晚星站在天际大厦楼下，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
58层的云端餐厅，据说人均消费超过两千。她这辈子只在短视频里见过这种地方。
“冷静，冷静，你现在是专业的侍应生......”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白衬衫，这是昨天在二手店花80块买的，熨烫后看起来还挺像样。
手机准时震动：
【任务地点已抵达】
【请在10分钟内至员工通道报到】
【今日身份：临时侍应生-戚晚星（系统已覆盖）】
员工通道在地下二层。戚晚星找到时，一个穿着黑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正在点名。
“新来的？戚晚星是吧？”男人瞥了她一眼，“我是餐厅经理陈默。你负责C区，三张桌子。记住，少说话，多观察，客人需要什么要提前想到。还有——”
他指了指戚晚星的领结：“系正了。”
戚晚星连忙调整，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那条陌生短信：黑色领结要系正。
那个人......真的知道。
五点钟，餐厅开始营业。戚晚星被领到C区——靠窗的位置，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黄昏的壮丽景色。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高楼大厦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钻石。
“这也太美了......”她小声感叹。
“别发呆。”旁边一个女侍应生低声提醒，“第一桌客人来了。”
是一对情侣，男生正在求婚。戚晚星按照培训，安静地上菜、倒酒，在男生拿出戒指时及时后退，给足空间。求婚成功时，女生喜极而泣，男生高兴地塞给戚晚星一张百元钞票作小费。
【外快+100元】戚晚星脑子里自动跳出提示。
原来系统还会实时记账。
第二桌是商务宴请，三个穿西装的男人在谈几千万的合同。戚晚星听得心惊肉跳，但表面维持着专业微笑。其中一个人特别挑剔，红酒温度差一度都要重换。
但她发现，当自己专注服务时，脑子里又开始冒出奇怪的知识：哪种红酒配哪道菜，餐具的正确摆放顺序，甚至能预判客人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系统辅助又来了......”她暗自庆幸。
晚上七点，第三桌客人入座。
然后戚晚星整个人僵住了。
坐在主位上的，居然是江屿。
但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江屿。
眼前的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正和另外两个看起来像高管的人交谈，流利的英文里夹杂着专业术语，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变稀薄了。
电子厂工人？没学历？一天挣两三百？
骗子！大骗子！
戚晚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职业素养让她脸上维持着标准微笑：“晚上好，先生们。这是今晚的菜单。”
她把菜单递给江屿时，手指微微发抖。
江屿接过菜单，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就像看一个真正的陌生人。没有惊讶，没有笑意，什么都没有。
“谢谢。”他的声音也变了，低沉而疏离。
戚晚星退到服务台，心脏还在狂跳。她偷偷观察江屿，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精英阶层的从容。
切牛排的姿势，举杯的角度，甚至擦嘴时餐巾的使用方法，都完美得像礼仪教科书。
这个人到底是谁？
“小林，去酒窖拿一瓶2010年的拉菲。”经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我？”
“对，你知道酒窖在哪吧？”经理说完就去忙别的了。
戚晚星愣住，她怎么可能知道！系统没给她这部分记忆啊！
正慌乱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清晰的路线图：从服务台左转，穿过厨房后门，下一层楼梯，第三个房间......
又是系统辅助！
她按照脑中的指引，顺利找到酒窖。但问题来了——酒窖里摆满了酒瓶，标签都是法文，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该死......”
“需要帮忙吗？”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戚晚星吓得差点把酒瓶摔了，回头一看，江屿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江......先生？”她差点叫出名字。
江屿走进来，在酒架前扫了一眼，准确抽出一瓶酒：“是这个。2010年的拉菲今年状态正好，你老板很会选。”
他把酒递给她，两人手指无意间碰到。
戚晚星触电般缩回手。
“你......”她鼓起勇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屿笑了，那笑容和电子厂里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同，是标准的社交微笑：“可能吧。我经常来这里吃饭。”
装，继续装！
戚晚星咬牙，但不敢戳穿。她接过酒瓶，低声道谢后匆匆离开。
回到餐厅，她一边给客人倒酒，一边用余光观察江屿。他和同伴的谈话隐约飘过来：
“......收购案还需要再评估......”
“......竞争对手最近动作很多......”
“......下周的董事会很关键......”
每一个词都离她的世界无比遥远。
晚上十点，江屿那桌结束。结账时，账单是八千六百元。他签单后起身，经过服务台时，突然停下脚步。
“服务很好。”他看着戚晚星，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台上，“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