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感受一把金融街生死时速
早晨八点半，戚晚星站在金融街的金盛证券大厦楼下。
她听从了江屿的建议——没穿昨天的衬衫，而是换了一套从二手店新买的藏青色西装套装。虽然料子一般，但剪裁合身，配上她扎起的高马尾，居然真有几分职场新人的干练感。
手机震动：
【任务地点已抵达】
【请在8:45前至23层人力资源部报到】
【今日身份：临时实习生-戚晚星（系统已覆盖）】
【特别提醒：本日职业存在隐藏风险，请保持警惕】
隐藏风险？戚晚星想起江屿那句“想活下来就听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但她没有退路。
电梯直达23层。人力部的Lisa是个妆容精致、语速飞快的女人，简单核对了戚晚星的“信息”后，就把她带到交易部。
“你今天跟着陈峻，他是我们最好的交易员助理。多看多学少说话，明白吗？”
交易大厅比戚晚星想象中还要震撼——整整一层开放式空间，上百台电脑屏幕闪烁，红绿数字跳动，电话声、键盘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压力的味道。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她点头：“戚晚星？我是陈峻。今天你帮我处理数据，很简单，就是把这几份报表录入系统。”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台电脑。
戚晚星松了口气——听起来不难。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那些报表上的数字像天书，各种金融术语她完全看不懂。更可怕的是，系统这次给的辅助少得可怜——只有最基本的电脑操作指引。
“该死......”她盯着屏幕，额头冒汗。
“不会？”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戚晚星转头，心脏差点停跳——江屿又出现了！
今天的他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西装，胸口别着工牌：投资分析部，江屿。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压低声音。
“我在这里工作。”江屿说得理所当然，“倒是你，一个实习生，坐在这里发呆？”
他说着，弯腰凑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这个栏位是市盈率，这个是每股收益，这个要换算成年化增长率......懂了？”
他的呼吸几乎喷到戚晚星耳边，她下意识往后缩。
“你为什么......”
“为什么教你？”江屿直起身，表情冷淡，“因为你效率低了会拖累整个部门。赶紧做，十点前要交。”
他走了，留下戚晚星一个人发愣。
但他说的方法确实有用。戚晚星按照指引，渐渐摸到门道。更神奇的是，当她专注到一定程度时，那些数字好像自己会“说话”——她能隐约感觉到哪些数据异常，哪些关联有问题。
“这难道是......电子厂质检时培养的‘细节观察力’在起作用？”她暗自猜测。
上午十点半，危机毫无预兆地降临。
交易大厅突然骚动起来。陈峻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远东实业的股价为什么暴跌？”
屏幕上，一支原本平稳的股票直线跳水，转眼跌了15%。
“有人在做空！大量抛单！”有人喊。
“查！谁在抛！”
大厅里乱成一团。戚晚星不知所措地坐在角落，突然听到江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戚晚星，你上午录入的数据里，有远东实业的持仓报告吧？”
“有......有的。”
“调出来，现在！”
戚晚星手忙脚乱地打开文件。江屿俯身看着屏幕，眉头紧锁：“不对......这数据和实时交易对不上。有人在篡改持仓信息，制造恐慌！”
他猛地直起身，对陈峻喊道：“不是外部做空！是内部有人伪造数据，诱使散户抛售！”
这句话像炸弹，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陈峻冲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变得更难看：“你是对的......但为什么？谁干的？”
“现在不是查谁干的时候！”江屿语速飞快，“要立刻稳住股价，否则十分钟内会触发熔断！”
他转身看向戚晚星：“你会用交易系统吗？”
“我......”
“没时间了，我教你。”江屿几乎是把她按在椅子上，手把手操作，“点这里，输入这个代码，然后......”
戚晚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脑子里那些杂乱的知识突然串联起来——电子厂培养的手速和精准度，餐厅服务时对细节的观察，甚至昨天沈清言那句“别忘了看风景”都让她奇异地冷静下来。
“买入，小单，分散......”她喃喃自语，按照江屿的指示操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远东实业的股价还在跌，但速度慢下来了。
“有效果了！”有人喊。
“继续！别停！”江屿站在她身后，声音沉稳，“戚晚星，相信你的直觉。”
直觉？
戚晚星闭上眼睛。那一刻，所有屏幕上的数字、曲线、报表，都在她脑中化成一张立体的网。她“看到”了那个异常点——一个伪装成散户的大户，正在系统后台悄悄挂出抛单。
“江屿！”她睁开眼睛，“后台指令！有人在用管理员权限挂单！”
这句话一出，陈峻脸色大变：“不可能！管理员权限只有......”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交易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脸色平静得可怕：“停手吧。你们已经发现了。”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王总......是你？”陈峻不敢相信。
王总监慢慢走到中央：“远东实业明天会爆出财务丑闻，股价会跌到谷底。我只是提前......套现而已。”
“你这是违规操作！犯罪！”陈峻怒吼。
“犯罪？”王总监笑了，“在金融街，这叫做‘信息优势’。可惜，被你们搅黄了。”
他的目光扫过江屿，最后落在戚晚星身上：“还有你，小姑娘......很敏锐。可惜，太敏锐的人通常活不长。”
戚晚星浑身发冷。
“报警。”江屿冷声说。
保安已经冲了进来。王总监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戚晚星一眼，那眼神让她做了好几天噩梦。
危机解除，但大厅里没人欢呼。大家默默地回到工位，继续工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下午三点，戚晚星终于完成了所有数据录入。她瘫在椅子上，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陈峻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信封：“今天表现不错。这是特别奖金，五百。另外......”他顿了顿，“江屿让我转告你，下班后去天台，他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