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屿的妹妹陷在其中
天台风很大。
戚晚星上去时，江屿正靠在栏杆边，西装外套搭在手上，领带松开了些。
“今天谢谢你。”她先开口。
江屿转身，第一次用认真的眼神看她：“不是我帮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那种情况下还能发现后台异常，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
“戚晚星。”江屿打断她，“你知道JobJump系统是什么吗？”
戚晚星心脏狂跳：“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江屿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几乎一样的界面，只是颜色是暗红色，“我的系统叫【Identity Hunter】。和你的不一样，我的目标是永久获取顶级身份——比如今天，如果顺利，我可以取代那个王总监，成为新的交易总监。”
戚晚星后退一步：“你是说......掠夺别人的身份？”
“是交易。”江屿纠正，“我完成任务，系统把身份‘合理化’转移给我。原主会得到补偿——比如那个王总监，如果今天我成功了，他现在应该在飞往加勒比的私人飞机上，享受他的‘提前退休’。”
“但这是错的！”戚晚星脱口而出。
江屿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讽刺：“错？戚晚星，你以为你的系统就是纯洁的？你每天占据别人的工作机会，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在干扰正常的社会秩序。我们半斤八两。”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戚晚星说不出话。
“我找你不是为了争论对错。”江屿继续，“是为了警告你。你今天触发了系统的‘高风险事件’——在职业体验中直接改变重大商业结果。从现在起，你的任务难度会直线上升，而且......”
他顿了顿：“可能会有其他Hunter盯上你。”
“其他......像你一样的人？”
“比我更危险的人。”江屿表情严肃，“有些人不是要身份，是要掠夺别人的‘系统能量’。而你在证券公司今天的表现，已经让你成了香饽饽。”
戚晚星感觉腿发软。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江屿沉默了很久，久到戚晚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后他说：“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我妹妹。她也曾经......很天真。”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戚晚星一个人在天台吹风。
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又去了“时隙”书店。
沈清言看到她时，一点也不惊讶，只是递给她一杯热可可：“今天过得不太容易？”
戚晚星捧着杯子，把今天发生的事断断续续说了出来。她需要倾诉，而沈清言是唯一可能理解的人。
听完后，沈清言沉默良久。
“江屿说得对，也不对。”他轻声说，“JobJump系统确实在干扰秩序，但它也给了一些人......重新选择的机会。比如我。”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曾经也是用户。直到三年前，系统在我身上崩溃了。我卡在了‘书店老板’这个身份里，再也换不了职业，但也因此看到了系统的......真相。”
“什么真相？”
沈清言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个系统，不是恶作剧，也不是游戏。它是一个实验。有人在测试——如果给普通人无限可能，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会贪婪，会善良，会迷失，还是会在混乱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他站起来，从书架深处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这是我的观察记录。三年来，我见过十一个用户。三个沉溺在欲望里，最后系统强制回收，他们变成了......废人。四个勉强维持平衡。两个主动放弃了系统。还有两个......”
他翻到某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
“她叫江月。江屿的妹妹。”
戚晚星捂住嘴。
“江月是罕见的‘天赋者’，系统完成度极高。但她太善良了，总是用能力去帮助别人，结果被其他Hunter盯上。”沈清言声音低沉，“半年前，她的系统被强行掠夺，人现在还在医院里，醒不过来。”
“所以江屿才......”
“他才那么痛恨这个系统，却又不得不利用它。”沈清言合上笔记，“他想收集足够多的顶级身份权限，进入系统的核心，找到救他妹妹的方法——或者至少，摧毁这个害人的东西。”
戚晚星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来江屿不是坏人，只是个绝望的哥哥。
原来这系统背后有这么黑暗的秘密。
原来她以为的“游戏”，其实是生死赌局。
“我该怎么办？”她茫然地问。
沈清言把笔记推到她面前：“两个选择。第一，明天开始故意失败，让系统评价降到最低，最后可能会像我一样‘崩溃残留’，虽然失去自由，但至少安全。”
“第二呢？”
“第二，”沈清言看着她，“继续走下去，但不再是为了赚钱或体验。而是去理解每个职业真正的价值，用你的能力去做正确的事。然后......和江屿合作，找到结束这一切的方法。”
戚晚星低头看着手里的热可可，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电子厂里江屿教她技巧时的懒散样子，想起云端餐厅他装作陌生人的疏离，想起今天在交易大厅他沉稳的声音。
也想起宠物店里那只舔她手的贵宾犬，电子厂组长的效率奖金，餐厅里那对求婚成功的情侣。
这个世界不完美，这个系统很危险。
但她在这三天里，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风景，接触了从未想过的人生。
“我选第二条路。”她听见自己说。
沈清言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担忧：“好。那从明天起，我会教你如何控制系统的辅助，如何识别其他用户，如何保护自己。”
离开书店时已经很晚。戚晚星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手机震动。
是江屿发来的消息：“明天你还会去新的工作吗？”
戚晚星回复：“会。”
几秒后，江屿：“什么职业？”
戚晚星看了眼系统提示——今晚还没来得及看。她打开手机：
【任务完成】
【今日职业：证券公司实习生】
【基础日薪：500元】
【外快收入：500元（特别奖金）】
【净收入：1000元】
【职业评价：A（危机处理出色，潜力巨大）】
【正在生成明日职业......】
新职业跳出来时，戚晚星愣住了。
【明日职业：急诊科护士（临时）】
【工作时间：早8点-晚8点（三班倒，今日白班）】
【工作地点：市第一人民医院】
【预计日薪：400元+补贴】
【特别警告：本职业为超高强度、高压力环境，请做好生理和心理准备。生命相关职业，请务必谨慎。】
护士？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