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忙脚乱的急诊室
她拍了张截图发给江屿。
江屿很快回复：“医院是Hunter很少去的地方——太累，收入低，身份价值不高。但那里有系统的另一个秘密：所有用户，受伤或生病时，都会下意识去同一家医院。”
戚晚星：“什么意思？”
江屿：“意思是，你可能会在那里遇到其他用户，包括想掠夺你的人。小心。”
顿了顿，他又发来一条：“我会在外面等你下班。别死在里面。”
这句话明明很不客气，但戚晚星却莫名其妙地感到一丝安心。
她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很稀疏。
明天，医院。
一个真正与生死打交道的地方。
她握紧手机，轻声说：“我不会死的。”
夜风吹过，带着城市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救护车鸣笛声。
新的挑战，已经在路上了。
早晨七点四十分，戚晚星站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站前。
她穿着从系统“职业装备库”里花50积分兑换的标准护士服——浅蓝色上衣白色裤子，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胸前挂着临时工牌：实习护士，戚晚星。
手机震动：
【任务地点已抵达】
【请在7:50前向护士长报到】
【今日身份：临时护士-戚晚星（系统已覆盖）】
【特别警告：本职业为生命相关岗位，系统辅助将提升至‘专业级’，但请务必保持绝对专注。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戚晚星深吸一口气，推开护士站的门。
急诊科的繁忙超乎想象。还没到八点，走廊里已经挤满了病人和家属。推车声、哭喊声、仪器报警声、医护人员快速而简短的交流声，汇成一种高压锅般的氛围。
“新来的？”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厉的女护士抬头看她，“我是护士长李芸。今天你跟着赵倩，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
赵倩是个二十七八岁的资深护士，语速快动作更快：“小林是吧？先熟悉环境，抢救室在一号房，清创室在左边，留观区在走廊尽头。今天白班，我们主要负责接诊、分诊、基础护理和抢救辅助。”
她递给戚晚星一摞病历：“先把这些病人的基本信息录入系统，我去处理一个外伤的。”
戚晚星坐到电脑前，开始工作。和证券公司不同，这次系统给的辅助异常清晰——不仅是操作指引，还包括医学知识：常见症状对应的可能疾病，各类急救药物的用途和禁忌，甚至还有基础的生命体征判断方法。
“就像......脑子里装了一本医学教科书。”她暗自惊讶。
但这种“辅助”也带来了沉重的压力——当她录入一个病人信息时，看到“胸痛、呼吸困难、血压90/60”这几个关键词，脑子里自动跳出警告：【疑似急性心肌梗死，需立即处理！】
她立刻站起来，找到赵倩：“赵姐，3床的病人症状有点危险，是不是该优先安排心电图？”
赵倩看了一眼病历，脸色一变：“你说得对！我马上去！”
三分钟后，3床病人被紧急推进抢救室。后来确认确实是心梗早期，因为处理及时，避免了严重后果。
“反应挺快。”赵倩回来时拍了拍戚晚星的肩膀，“继续保持这种警惕性。”
上午十点，真正的考验来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声，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推进急诊大厅。
“连环车祸！四个伤员！准备抢救！”医生大喊。
戚晚星被分配到协助处理一个头部外伤的年轻男人。他额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不停地流，意识已经模糊。
“清创包！缝合包！生理盐水！”医生语速飞快。
戚晚星手忙脚乱地准备器械，脑子里系统辅助疯狂运转：【开放伤，需先止血......清洁顺序从内到外......注意有无颅内损伤迹象......】
她的手在抖。
“护士！镊子！”医生催促。
戚晚星递过去时，看到病人微微睁开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那一刻，她突然不抖了。
这不是游戏，不是任务，这是一个真实的人的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动作变得稳定而精准——递器械、擦血、记录生命体征，一切有条不紊。连医生都多看了她一眼：“新手？不像啊。”
处理完这个病人，戚晚星已经出了一身汗。但她没时间休息，因为下一个病人又来了——一个哮喘急性发作的老人。
整个上午像打仗一样。到中午一点换班吃饭时，戚晚星累得几乎拿不起筷子。
食堂里，她坐在角落，机械地往嘴里塞饭。突然，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吃饭要细嚼慢咽，不然对胃不好。”
戚晚星抬头，居然是沈清言。他穿着便装，看起来像是来探病的。
“沈老板？你怎么......”
“我姨妈住院，我来看看。”沈清言说得自然，但眼神里有深意，“顺便来看看你。第一天当护士，感觉如何？”
“累。”戚晚星实话实说，“但......很有意义。和以前的工作不一样，这里是真的在救人。”
沈清言点点头：“医院是个特别的地方。在这里，系统的‘记忆覆盖’会变得不稳定——因为医护人员对同事的记忆，往往和专业技能挂钩。你表现得越专业，他们越会觉得你‘本来就该在这里’。”
“那岂不是容易被发现？”
“恰恰相反。”沈清言压低声音，“正因为记忆会合理化，所以如果你表现出超常的能力，系统会自动‘补全’你的背景——比如认为你是哪个医学院的高材生，或者有过特殊培训。”
戚晚星若有所思。
“还有，”沈清言递给她一个小瓶子，“这个给你。我自己配的提神精油，累的时候闻一下。”
戚晚星接过，瓶子上贴着手写标签：“清醒”。她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薄荷夹杂着淡淡草药香，确实精神一振。
“谢谢。”
“不客气。”沈清言站起来，“下午会更忙。记住，在急诊科，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其他用户，而是来自你自己——疲劳、分心、情绪波动，都可能致命。”
他走了，留下戚晚星一个人。
下午两点，果然更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