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个奇怪的女人
除了外伤和急症，还来了几个食物中毒的，一个自杀未遂的，还有一个疑似传染病的。戚晚星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到下午四点时，她已经连续工作八小时，只喝了半瓶水。
“小林，去休息十分钟。”护士长李芸难得温和地说，“你脸色不太好。”
戚晚星确实有点晕——低血糖加上疲劳。她走到休息室，靠在墙上，掏出沈清言给的瓶子闻了闻。
清凉感冲上头顶，稍微清醒了些。
这时，她注意到休息室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人，正盯着她看。
那眼神让戚晚星不舒服——不是病人的痛苦或茫然，而是一种......审视？评估？
“你好，需要帮助吗？”戚晚星问。
女人笑了，笑容很淡：“不用。我只是在等人。”
她的声音有点奇怪，像刻意压低了。更奇怪的是，戚晚星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运动手环，样式和江屿那天戴的有点像。
Hunter？
戚晚星警惕起来，但表面不动声色：“那你慢慢等，我还有工作。”
她转身要走，女人突然说：“你知道吗？医院是最容易‘消失’的地方。每天那么多人，死一两个，没人会深究。”
戚晚星后背一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女人站起来，慢慢走近，“只是觉得，你一个临时护士，这么拼命干什么呢？反正明天就不在了。”
她走到戚晚星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那一刻，戚晚星脑子里警铃大作——系统的辅助突然变成红色警告：【检测到敌对系统波动！建议立即远离！】
她想后退，但腿像灌了铅。
女人伸出手，似乎要拍她的肩。戚晚星下意识躲开，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惊讶——是电子厂练出的反应速度？
“反应不错。”女人挑眉，“看来你不是普通菜鸟。可惜......”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休息室的门开了。赵倩探头进来：“小林，有个病人需要抽血，你......”
她看到屋里的情况，愣了愣：“这位是？”
女人立刻换上虚弱的表情：“我是3床的家属，来找护士问点事。”
赵倩没怀疑：“哦，那问完了吗？小林，赶紧过来，病人等着呢。”
戚晚星如获大赦，快步走出休息室。走到走廊转角，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还站在休息室门口，正对着她笑。
那笑容很诡异。
下午的剩余时间，戚晚星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状态。她故意待在人多的地方，避开单独行动。还好，那个女人没再出现。
晚上七点，交接班时间。
戚晚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黑了。她正准备叫车，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是江屿。
“上车。”
戚晚星犹豫了一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江屿看了她一眼：“今天遇到麻烦了？”
“一个奇怪的女人，在休息室......”戚晚星把事情说了一遍。
江屿眉头皱起：“黑色手环？描述一下长相。”
戚晚星描述后，江屿脸色沉了下来：“‘黑蝶’。一个专门在医院狩猎的Hunter，喜欢对医疗系统用户下手——因为医护人员通常有较高的‘系统契合度’，掠夺后能获得治疗类技能。”
“她要掠夺我？”
“可能只是试探。”江屿启动车子，“但既然她盯上你了，就不会轻易放弃。这几天你小心点，别单独去人少的地方。”
车子汇入车流。戚晚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
“江屿，”她突然问，“你妹妹......就是在医院被掠夺的吗？”
江屿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不是。是在一个建筑工地。她当时是安全监督员，试图阻止一起事故，结果......”他顿了顿，“但掠夺她的人，确实经常在医院活动。我怀疑‘黑蝶’可能有关。”
车里又陷入沉默。
良久，江屿说：“戚晚星，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可以教你如何安全地‘卡bug’，像沈清言那样，卡在一个平凡身份里，虽然不自由，但至少安全。”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戚晚星反问。
江屿没说话。
“因为你妹妹，对吧？”戚晚星转头看他，“你想救她，所以必须继续往上走，拿到更高级的身份权限。”
“这是一条不归路。”江屿声音低沉，“我试过三年，越走越发现系统的可怕。它不是在给人机会，是在筛选——筛选出最贪婪、最强大、或者......最疯狂的人。”
“那你觉得我会变成什么样？”
江屿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但你和我们都不一样。那些Hunter是为了欲望，我是为了复仇，沈清言是为了逃避......你呢？你好像真的在......体验。”
戚晚星愣了愣。
是啊，她为什么在坚持？
最初是为了生存，后来是为了探索，现在......现在她看到每个职业背后的意义，看到那些真实的人和生活。
她不想掠夺，也不想逃避。
“我想改变这个系统。”她听见自己说，“不是摧毁，是改变。让它真正帮助人，而不是害人。”
江屿笑了，不是讽刺，而是一种疲惫的笑：“天真。但......我妹妹以前也这么说过。”
他把车停在戚晚星家楼下。
“明天是什么职业？”
戚晚星打开手机，今天一直忙，还没看结算。
【任务完成】
【今日职业：急诊科护士】
【基础日薪：400元】
【补贴收入：150元（高强度岗位补贴）】
【净收入：550元】
【职业评价：S（在高压环境下表现出超越经验的冷静与专业）】
【解锁成就：生命守护者（医疗类职业契合度+20%）】
【正在生成明日职业......】
新职业跳出来时，戚晚星和江屿都愣住了。
【明日职业：儿童绘本作家（临时）】
【工作时间：自由安排，需在24小时内完成一本绘本的创意和初稿】
【工作地点：自由（建议寻找安静创作环境）】
【预计收入：版权预付款5000元（若作品通过审核）】
【特别提示：创造性职业开启！本职业无固定工作场所，请自主规划。注意，创作过程可能触发‘深层记忆挖掘’，请做好心理准备。】